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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话 说尽古今多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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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15 17:19:49
东南快报
林佳 刘昌丰 实习生 江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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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惊堂木,轻摇折扇,听我娓娓道来那人间天上,千军万马,高官商贾,贩夫走卒,如许众生相,一击铙钹,拎一方手帕,听我开口唱那刀光剑影,缠绵悲恻,古今泻云蒸雾。”
每周二、周四早上在古色古香的八旗会馆里,福州各路的评话先生们都会聚集在此,登台把自己肚里的“墨水”拿出来倒倒,秀秀评话技艺,让台下的内行人观摩观摩,相互品评优缺点,提高艺术质量,即为“会书”。

百听不厌的福州评话
现在77岁的毛钦铭是福州评话界德高望重的前辈了,来“会书”的人们无不恭敬有加,不以一己之好收徒,一视同仁,授业解惑,感激者云云。
作为解放后“八大将”之一,在全国曲艺界获过不少奖的毛老,对评话有着自己的认识。“福州评话为什么让人百听不厌呢?”毛老总结了几点原因。“全国曲艺三四百种,相声、小品、二人转、评话、评弹、大鼓等各有千秋,但评话是我们祖宗留下的遗产,用我们本地福州话说,值得我们去继承发扬。”
评话艺术形象说来,就是轻骑兵,一位评话先生就能把一整台戏演下来,贯穿始终,有音乐、有道具、有道白、有唱词,面面俱到。静动结合,坐站结合,唱白结合。
而且可别小看了评话那几样简单的道具,妙用可是如许多。就说这一方惊堂木吧,下至评话先生,上至九五之尊,都不可少了这一方小木块。在评话先生手里,那叫“压静”,“底下太吵了,且做提醒之用。”在药店里则用来压方子,故称“压方”,公堂之上以示威严之用,称为“惊堂木”。元帅统领三军,称为“虎胆”,到了俯临天下的帝王手中,那就为“山河”了。
除了“压静”,铙钹也是个重要的配乐器具,毛老有一番民间解释,“‘铙钹’是后来为留史而发明的配乐名称,取音同字,原是福州话,指劳碌辛苦,摸爬滚打,竹箸(筷子)一根没饭吃。形容以前艺人整日东奔西跑、走街串巷,生活之艰辛。”
细心的人还会发现,评话先生拿铙钹那只手的大拇指上多带着个扳指。“不是为了好看、气派,纯粹是为了调音之用。”当用竹箸敲击铙钹时,为了避免声音单调,用扳指轻倚在旋转的铙钹,会起到调音的作用。竹箸不仅可作敲击乐器之用,还能适时当笔,当刀剑比划,“比如一对青年男女相恋,男子写信给女子,竹箸可在手帕或毛巾上,做写信状。或者一把剑从心脏直插进去,也可演示。”
这也许便是评话能在城里书场乡间院落间流传开来的原因所在吧。而且内容都喜闻乐见,加上评话先生独具一格的加工与再创作,加上那些琅琅上口的成语、谚语、歇后语,通俗易懂,引人入胜,往往听得人如入其境。
每逢喜庆或节日时,人们多爱邀请评话艺人到街道、城镇、乡村或自己家里厅堂或天井表演评话,增添热闹气氛,以悦乡里。
少年学艺一解衣食忧
毛老师从福州评话“三老”之一的苏宝福。说起学艺那段岁月,毛老轻描淡写。“师傅大我11岁,拜师没收我一分钱,因为我们是厝边。(邻居)”且听他用福州评话戏说自己评话人生。
“在旧社会,大家都很困难,学别的手艺没资本,要三五年才能出师,但是学做戏(唱戏)、评话这样文艺工作,马上就可以买米救急。所以吃这饭的都是苦人家出身。”出身在搬运工家庭的毛老,解放前,读到小学三年,恰逢日军侵占福州城,福州沦陷后,他只好到私塾读“四书”“五经”,背唐诗宋词。17岁的他,边当搬运工,边苦学评话技艺,“学评话也就是拿本书来读,先读熟了,一遍不行,两遍,还不行,再三遍、四遍,从不懂看到懂,看小说从浅看到深。第一部学的是《闽都别记》里的一个故事《花德寺》。”
“解放前,国民党统治下,物价飞涨,钱贬值得厉害,比如跟人家预约8月份的,现在说100元,到了8月,100元只相当于约定时的20元。所以评话师傅都要求用实物来代替。好的师傅一个晚上就是拿1钱金子,或者用1包大米来代替。1包米160斤,如果师傅说完了评话,主人家也没车运送大米,就按照外面市价来算,比如1斤米1块钱,就拿160块大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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