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老演出剧照。

即兴弹唱是彭老的拿手好戏。

彭老演出的宣传资料。

彭老和老伴在一起。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彭老演艺事业的黄金时期。
曾是城市的宠儿
长沙弹词产生、兴旺到衰落已有200多年的历史了。
长沙弹词是城市曲艺的一种,它源于道情,因用长沙方言俚语说唱,也称长沙道情。清代戏剧家杨恩寿在《坦园文录》中曾详细记述了长沙弹词先人张跛在1863年(同治二年)演唱《刘伶醉酒》时的情形:“以板鼓唱道情……惟妙惟肖。”
长沙弹词多为一人自弹月琴说唱;后来也有了两人对唱:一人弹月琴伴唱,一人以渔鼓筒板和小钱击节。早期都为街头流动演唱,内容多为“劝世文”和短篇故事;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开始进入书场、茶馆、坐棚说唱中长篇故事。可以说长沙弹词是以长沙茶文化为依托而枝繁叶茂的。
据记载,1904年,长沙辟为商埠后,茶铺茶馆居全省之首;抗日战争后,长沙茶馆仍有百余家。长沙人坐茶馆,不仅有香茶的诱惑,美点的享受,更为其乐无穷的是聊天和听书。彭延昆描述当时的情景说:“当时长沙城里的说唱艺人有四五十个,有20多个茶楼设场,日、晚两场,每场听众百人。”在所有书场中,以火宫殿书场最为有名,说书、弹词艺人在火宫殿搭棚演出,1940年后,设有3个书棚,可容纳听众200多人。大多数听众,手端一杯清茶,边听书,边品茗,好不惬意。经常坐棚说书的艺人有舒三和、唐仁芳、张友福等。所说书目大多为《水浒》、《三侠五义》、《西游记》、《济公传》、《封神演义》等传统话本。
茶楼是有些钱的人才能进的,普通老百姓听书在湘江边上,彭延昆说:“当时长沙湘江边上还有人搭棚说唱,有名的说唱艺人廖福兴坐着竹筏子在湘江上将月琴一拨,四周的客轮都会停下来围着他听他唱一段。”
“如果没有‘文革’,长沙弹词可能会继续它的繁荣,‘文革’给长沙弹词以致命的打击。”彭延昆说:“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长沙弹词才缓过一口气,那时长沙还剩下20多名弹词艺人,我们那时候说《三湘英雄传》、《郭亮全传》、《野火春风斗古城》、《战斗在敌人的心脏》、《敌后武工队》等等。现代娱乐方式逐渐掩盖了长沙弹词的艺术魅力,20多年过去后,就剩下我一个人还守望着长沙弹词这块园子。”
最后的守望者
长沙弹词等于彭延昆,这是大部分长沙人的想法。现实确也如此。
长沙弹词著名的演员前有鞠树林,再有舒三和,此后就是彭延昆了。
彭延昆住在书院路旁的一条巷子里,记者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其住所。房子不大,普普通通的百姓人家。孩子们都长大了,彭延昆与夫人谭玉清相依相伴。谭玉清说,10多年前,她经常去火宫殿听彭延昆说唱,是彭延昆的崇拜者,两人结合后,彭延昆的生活也有了很好的照料。
彭延昆并不是天生失明,他说还是在很小的时候,因为药物原因使双目失明。之所以走上说唱的道路,因为他“有超强的记忆力”。
彭延昆小时候家里是开书场的,就在东牌楼附近,叫“日跃书场”,当时书场请了有名的舒三和、唐仁芳等艺人说书,“他们说的《封神》等历史演义小说很吸引人,我往往在书场的一个角落听得入迷,耳濡目染,许多东西就深深地记在我脑海里了。9岁那年,我和一个盲胞偷偷跑到武汉玩,钱用玩了,那个伙伴急得哭,我说,别急,看我的。于是,我把手一拍,当街唱了一段《乾隆皇帝游江南》,结果收了不少零钱。”说起往事,彭延昆很是得意。在武汉,彭延昆和丐帮一个九袋长老混了几个月,知道了不少人情世故。那个长老后来送他回到长沙,他也从此走上了说唱的道路。因为要学月琴,他就正式拜胡兆林为师。“跟着师傅‘打街’(沿街一边走,一边唱,以引起路人注意,邀请入室说唱。不到一个月,我就自立门户了。”彭延昆说:“当时我家住在东风钢厂附近,那里有洋学堂和蒙童馆,我经常跑到学堂和学馆里站着听讲,有时候老师也让我进去坐着听,‘四书’‘五经’都有所接触,我的记忆力好,这段经历大大丰富了我的文化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