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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不远有个赵家洼, 全村人承包之后户户发了家。 这一天从村中走出来小姐儿俩, 天生的模样儿俊美用不着把霜粉擦, 穿的是粉色的确良同样的花裤褂, 胳膊上都挎个竹篮儿上地里去拾棉花。 见棉田长势喜人肥足桃儿也大, 有些桃儿刚咧嘴儿有的已开了花。 不多时摘的棉花竹篮儿要装不下, 小姐儿俩已经是汗水滴答。 二姐儿说:“姐姐.咱坐这儿歇会儿吧, 歇歇腿儿落落汗儿咱俩再回家。” 大姐儿说:“歇就歇会儿。”就地一同坐下 姐妹俩掏出手绢把汗珠儿擦。 看了看四面无人就说开了心里话, 二十出头的两个姑娘一通儿把女婿夸。 二姐儿说:“姐姐,别看你比我大, 你搞的对象可不如我那未婚的他。” 大姐儿说:“你这话说得可不恰, 你姐夫要是懒汉我根本就不答碴儿。 他是个独生子,妈妈守着寡, 承包了村北的河塘养了不少鱼虾, 刻苦钻研养血的新方法, 养的鱼又肥又大,利国又利家。 我爱他吃苦耐劳,收入可也真大, 买了冰箱买了彩电还买了一辆“雅马哈”。 他说以后咱生小孩儿也按国家的计划, 结婚时也决不浪费,过门儿就让我当家。 凭他的思想和干劲儿我敢说句大话, 以后要选劳模跑不了你姐夫他。” 二姐儿说:“姐夫能干的确不假, 和你妹夫要比起来恐怕就有点儿欠佳。 我那女婿在老山前线把侵略军打, 身体强枪法准英勇把敌杀。 那次遇到九个敌人,他一人儿就给打垮, 消灭了四个掉下山去俩还让他俘虏了仨。 在老山谁都说他立的功劳大, 好几次立功喜报送到他们家。 我看到寄来的像片儿在墙上挂, 庆功大会他坐在台上还戴朵大红花。 他立功我也光荣,也向你说句大活, 要评选战斗英雄,准是你的妹夫他。” 小姐儿俩夸女婿越夸嗓门儿越大, 忽听得旁边路上一阵笑哈哈, 他们俩万没想到会有人听贼话, 回头瞧原来是那卖盆儿的老人家。 这老头儿起码也够七十上下, 思想旧脑子还有封建残渣。 独轮车上满装绿磁盆儿赶集要上西坝, 走到这儿正听见姐儿俩争把女婿夸。 姐儿俩的话还听得挺全一句也没落, 他越听越觉得新鲜才仰面笑哈哈。 夸女婿不避讳人这脸得有多大, 在从前哪有这样儿的女孩子家。 推着车子边唠叨边笑就没注意脚底下, 那么巧正趟上一块绊脚的土坷垃。 “哟呦呦”,车子一歪“噗哧通哗啦”都在一刹那, 车上的十四个大盆碎了整十仨。 捡起来这个好盆儿用手一敲打, 听了听这好盆儿的声音也是个“啪啦啦” 端着盆儿紧皱眉头越看火儿越大, 堵气地“啪嚓”一下儿又把这个好盆儿砸。 “十四个大盆我一个也没剩下, 姑奶奶,再夸女婿可别这么大声夸。” 姐儿俩闻听站起身忙把竹篮儿挎, 同时的一吐舌头快步转回了家。 卖盆儿的噘着嘴半晌如呆傻, 光剩下个空小车子我还得推着它。 闹了归齐得怪我脑筋不开化, 大姑娘夸夸女婿我何必笑话她,摔盆儿又扭了胯,这买卖我赔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