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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学评书都是徒弟跟着师傅,师傅对徒弟口传心授才能后继有人,您为什么没有带徒弟呢?
单田芳:没遇上合适的。另外一个我比较忙,带徒弟得耐心,徒弟这就是累赘,你别认为一句话说有徒弟,徒弟得住到我这儿,跟我形影不离,我抽时间就得给他点拨,给他上课,我到哪儿他得跟着我到哪儿,我到外面演出他也得跟着,我录像他也得跟着,那很操心,是个累赘。
主持人:可是现在有人说能够独挡一面说书的,现在全国不超过十个人,可能再过三十年就没人能说了,您有这个担忧吗?
单田芳:每每谈到这个问题,我也感到很忧虑,评书是百花园中的一朵小花,弱不禁风的小花,京剧、影视界是大牡丹花、玫瑰花,我们是小花,而且表演形式也单一,一个人一台戏,很难的,惟一想解决的办法就是成立培训班,成立这个班那个班,有块地方,把广大的评书爱好者集中起来,由我们请名家上课,这样可能还能继承下去。
主持人:您看现在,以前说相声的前途也令人担忧,突然蹦出一个郭德纲,大家觉得相声也有希望了,您觉得能这么看吗?评书界有没有评书界的郭德纲能突然出现?
单田芳:很难。两种形式,相声的队伍比我们大得多,拿北京来说,相声名有家多少,天津有多少,说书的才几个?跟人家没法比。
主持人:像郭德纲的成名褒贬不一,您作为曲艺界的老艺人,您愿意评价吗?
单田芳:我不愿意评价这些事儿,总之这是个好现象,后继有人,繁荣文化市场有什么不好?你刚才讲,如果我们这个行当能蹦出几个评书大家,那我们心里高兴,没有半点妒忌,因为他替我们支撑起来了,评书后继有人了,那有什么不好,但是不容易。
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各个电台的评书节目中,几乎清一色是传统段子,描写现实生活的题材则是凤毛麟角,单田芳对评书艺术的发展有许多新的想法,作为评书大家,单田芳在创作整理传统评书的同时,也涉及近现代历史,如《百年风云》、《乱世枭雄张作霖》、《千古功臣张学良》等书。2004年,他又赶录了一部根据《九十年代大案要案侦破纪实》改编的百集评书《江洋大盗缉捕纪实》。
另外,他还尝试赋予评书新的表达方式,比如最近他把评书三侠五义改编成动漫,打算吸引更多的孩子们观看,他还应邀当了旅游卫视的一档新闻节目主持人,用评书的方式说新闻,单田芳现在已经成为了评书界最为活跃的身影。
主持人:您看这些传统评书,一代传一代,能够传到今天说明它特别有生命力,您现在说的这些新评书,您觉得它能像传统段子那样那么有生命力吗?
单田芳:没有,我可以说没有,传统评书从老祖宗那边历经了多少年,到我们这儿一代一代地锤了打,打了锤,不断地去糟取精,它都是精华,禁得住风雨,见过世面,所以我们说起来得心应手,大伙听着爱听。这个新题材就是临时抓,谈不到精华,他不允许你有时间来锤炼,来推敲,电台等着放呢,我就录完了快给你,那头马上就播放,那怎么能禁得了呢?连我这个说书人本身我都记不清楚,他怎么能谈到流传多少年呢。
主持人:可这毕竟您也是要花时间,花精力去准备,然后录下来,但您也知道它的生命力不会长久,可能还会被别人有一些议论,您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单田芳:不然没有材料,你说什么呢?现在你得有原料,有原料你才能生产,我这个文化公司需要运作,五六百家电台需要播放,那怎么办?我不能停滞不前,你先别放,我锤炼这本书,这本书我锤炼好了,成了精品,你们再放,没有这个时间。
主持人:那是不是说因为下了海,所以你没有办法像一个艺术家一样保持自己那种清高?
单田芳:有什么清高的,我没觉得怎么清高。我说过110套书,里边有很多精品了,谁也不敢保证每套都是精品。
主持人:您讲110套书,除了把这一个一个的故事告诉给人们之外,您还希望告诉大家的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