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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可是您为了得到您想要的东西,您必须放弃的那些东西,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舍得的。
单田芳:是,所以这玩意儿老有利害冲突,总不能把时间自己支配,惟有退下来我才能达到目的,权衡利弊吧,我就做出这个决定。
主持人:另外您还说过如果你不舍得别人所拥有的,就得不到别人所没有的。
单田芳:是,一点不假。
主持人:刚才这些话是你自己悟出来的,还是说也是书里告诉您的?
单田芳:书里,都是书里告诉我的。退下来之后,我可以甩开膀子安排我自己的时间,我想上电台录多少书我就录多少书,我想给出版社怎么写书我就怎么写书,我想上哪儿我就上哪儿,无拘无束了,这样能甩开膀子干了,如鱼得水。
提前退休后的单田芳并不满足于仅仅获得时间上的自由,1995年6月,单田芳又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没有想到的决定,离开鞍山到北京,成立"北京单田芳艺术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并与北京广播学院视听中心、北京电视台合作一连录制了 《白眉大侠》、《隋唐演义》等近千集电视评书连播节目。
主持人:自己退了休以后,一切都如鱼得水,在鞍山也是人熟地熟,后来怎么就到北京来了,这可是人生地不熟。
单田芳:这个是我多年向往的。
主持人:这个事儿对您的吸引力是什么呢?是可以在北京定居,可以有更大的影响力,还是可以挣更多的钱?
单田芳:都有应该说,都有了。
主持人:哪个更重要?
单田芳:首先是说我向往在北京有个落脚之地。另外一个我也在想,现在通过媒体能把这评书传播出去,那影响就更大了,将来路就更能宽,这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说了,都离不开经济,这样一推销出去,钱滚滚而来,肯定挣的钱就更多了,都有。
主持人:就算现在路子打开了,整个公司运作都不错,可是您还是要背着这些公司,背着所有的工作人员,您觉得有只是您自己说书来得轻松吗?
单田芳:还完全不是这样,现在我们近几年来说,公司摸索着失败的经验,基本这路子走顺了,很好,公司也略有盈余。
主持人:所以到现在来看,您每一步的决定您觉得都没有错。
单田芳:在关键的时候几步都是对的,我感觉到挺自负,我说我肉眼凡胎,但是回过头来看了看这70年,所走过的这几步都是正确的,比方说我想当工程师,我想当医生,没当成,后来被迫捡起老行当,当时不愿意,通过这几十年来看,这路走对了。另外,在农村,关键的时候活不了,那真就活不了,我毅然出走,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勇气,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一下出去了,对了,尽管天天提心吊胆,但是某种程度还是自由的,我能保持一个好身体,这也算对了。我当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么好的条件我不干了,我非退下来又写书,又录书,大伙都觉得惋惜,但是我回头看,也对了,这也算对了。后来到了北京,大伙劝我成立公司,我犹豫再三,后来也同意成立公司,尽管前头不太顺,后来走顺了,也算对了。
主持人:应该说您到现在为止,整个这70年都跟评书也很大的关系,反过来说,您觉得您带给评书的是什么呢?
单田芳:应该这么说,这可能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我自从成立这个公司,现在我们通过大家的努力,遍布全国有个评书网,叫单田芳书场,不包括电视台,都是广播电台,这个书场多达六百来家,五百多家,六百来家。
主持人:在哪儿都能听见。
单田芳:哪儿都能听见,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听见,无疑就是把黄河流域的评书文化推到南方,推到中国各个角落,使不明白评书的人也懂得,还有这么门艺术叫评书。这个市场竞争现在如此激烈,要是没有我在电台坐镇,没有我一套书挨着一套书这么录,没有我们多年的努力,普及不了这么广,恐怕评书不那么好过,能把评书事业支撑到今天,我觉得我立了点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