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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打起竹板喜洋洋, 新老街坊聚一堂。 乙 聚一堂,喜相逢, 金鱼池小区庆落成。 甲 人人脸上乐开花, 眼看着就要搬新家。 乙 楼房的钥匙拿到手,. 我高兴地乐了多半宿。 甲 看新房,心里激动热乎乎, 我咧开大嘴哇哇哭: “哎哟!我的爷爷……”) 乙 哎!搬新居是件大喜事儿, 你哭那多不对劲儿。 我看你脑子有点儿病, 娶媳妇打幡儿跟着哄。 甲 您别生气,请原谅, 我难过,这么好的楼房可惜咱 爷爷那辈儿没住上。 乙 是啊,想起这事就添堵, 解放前,我们两家人金鱼池边受尽苦。 甲 我们俩金鱼池边来长大, 我们家有我跟我爷爷和我爸。 乙 我们家三代人挤在一间屋, 有爷爷和我还有我姑。 甲 我爷爷那时特别穷, 金鱼池那片儿出了名。 听说名气还挺大, 都管他叫“穷不怕”。 乙 (白)是啊! 甲 可咱家人穷志不短, 我爷爷弄了个买卖挺露脸。 提起南城有一号, 大人小孩都知道。 乙 (白)买卖不小哇! 甲 (白)那是!' 乙 (白)什么买卖? 甲 告诉你,我爷爷每天一早晨儿, 挑着担子卖金鱼儿。: 乙 (白)瞎!卖金鱼儿啊! 甲 吆喝出来还挺招人儿。 乙 (白)怎么吆喝? 甲 我学学,你听着: “大小--喂小金鱼儿咧 乙 (白)嘿,还真好听! 我爷爷跟你爷爷差不离儿, 挑着俩,养鱼盆儿, 用竹片儿当小锤儿, 左敲右打那叫哏儿。 甲 (白)怎么敲的? 乙 你听着:“台台节台节台台……” 甲 (白)嘿,还真热闹! 乙 小买卖窝头咸菜凑合过, 住房可别提有多破。. 甲 (白)那没错。 乙 破墙是砖头黄土泥儿, 房顶上边抹灰皮儿, 纸糊的顶棚净裂纹儿, 屋里头,黑咕隆咚看不见人儿。 甲 (白)采光不好。 乙 还采光哪,屋里四面不抹墙, 砖缝里,经常钻出耗子黄鼠狼! 甲 (白)嚄! 乙 还有那灶蚂、蜈蚣、大青蝎, 告诉您,最盛产的是土鳖!`; 甲 瞎! 那房子矮小更够呛, 一间屋子半间炕。 房檐儿跟路面儿一般高, 进门儿都得弯着腰。 天天弯腰把脖儿缩, 我爷爷都成了小罗锅。 乙 房后边儿就是龙须沟, 什么垃圾全都往里丢。 臭气熏天,污水泛滥, 苍蝇蚊子打成个蛋。 黑水里,冒着气泡儿往上漂, 净是烂鱼头、死耗子和死猫。 甲 (白)嚄,这叫脏! 乙 那一年,大雨下了好几天, 连我们家窗台儿全都淹了。 屋里的水齐腰深, 谁见到这水都发晕。 甲 (白)发大水啦! 乙 我一看屋里进满了水, 高兴得别提有多美了。 甲 (白)还美哪? 乙 当时我人小不懂事儿, 可能也就五、六岁儿。 见到水我来了劲儿, 顺手抄起小板凳儿, 往下一沉憋住气儿,
蹬了半天没动地儿。 甲 (白)哪会游哇? 乙 我爷爷拿着破水瓢, 忙着把水往外掏。 回头找我找不着了, 甲 (白)哪去啦? 乙 我在水里练狗刨儿呢! 我扑通、扑通往前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