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琴书”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关学曾作为创始人,83岁高龄还登台演唱。
不到三十岁就成了泰斗
关学曾出身微寒,由于家贫,只上过两年小学。出于爱好,11岁起学艺,14岁便登台。少年时代,关学曾个子高高的,眉清目秀,嗓音清脆,颇有明星气质。20岁那年,在西单临时商场说书说红了。那个场子地方大、板凳多,没点道行,就没法拴住观众。他说的是《回龙传》,还没开场呢,观众就坐得满满登登的,连外围都站满了人。进场的时候说着“劳驾、借光”才能挤过去。紧挨着这块儿地的是说相声的和跤场,都没这儿人多,很多广告商都跑这儿卖药。
后来他挪到天桥“大老魏”茶馆附近的一个场子,在那儿一晃唱了8年。在天桥地面闯荡,那真得有点本事才行。关学曾管唱鼓曲叫“平地抠饼”:凭您的本事、您的演唱、您的两片嘴挣出“嚼谷儿”来,能抠出什么,您就吃什么,有本事您就有酒有肉,没本事您只能喝西北风。“我虽然没抠出什么酒肉来,总算没饿什么肚子。”
8年来,他有了自己的一拨儿书迷。有些书迷联名送了他一块匾,上书“琴书泰斗”。说实话,人家送匾哪儿有不高兴的,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干,可又一想:“师父还在那!我怎么能压过师父去?”为这事没少跟书迷说:“谢谢您瞧得起我,可别叫我什么泰斗,您多听我几回书比什么都强。”
23岁那年,关学曾跟夫人赵秀芳结了婚,说起这段姻缘,也是说书说出来的。赵秀芳是个书迷,老去听关学曾说书。介绍人刘老太太也是书摊儿上的熟主儿,有一天忽然请他到家里坐坐,到了才知道要给他说门亲事。领来一看,俩人挺投缘的,老太太问同意不同意,关学曾憋了半天才低声说了句:“同意!”老太太笑道:“台上嗓门那么大,怎么私底下这声儿跟蚊子似的!”
为了让妻子过得好一点儿,关学曾一边努力说书,一边有事没事就琢磨,把常德山的唱法,石金荣抓词儿、抖包袱的技巧,还有翟青山的吐字发声、刘宝全的“唱似说、说似唱”、张歧山的鼓技全都糅到一块儿。还听京剧、看评戏,学习表演人物。他跟妻子说:“艺无止境,老抱着师父那些玩艺儿,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不停改造北京琴书
首次登台至今,关学曾唱过上千个段子,演出近2万场,特别是解放后,由他自己创作并经常演唱的段子至少有220多段。由他创作或改编的《鞭打芦花》、《杨八姐游春》、《东坡与小妹》、《传家宝》、《长寿村》、《一锅粥》、《慈母心》等均成为北京琴书中的经典,成为北京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是写了一辈子、唱了一辈子,对北京琴书改造了一辈子。”
1976年周总理逝世,全国人民沉浸在悲痛之中,王存立先生创作了《周总理永远活在我们心间》的唱段,关学曾大刀阔斧改造唱腔,提出“在乐队中要出现国际歌”,节目一经演出,即引起强烈反响,观众纷纷落泪,全场恸哭。1979年关老到广西前线慰问,部队点名要听这个唱段,可见影响之大。
1984年,关学曾从北京曲艺团退休,把主要精力放在培养接班人上。从1986年起,他在家里办起了学习班,“您只要愿意学,我就义务教,每周六上午都跟我们家聚齐,我讲,这些学生听、练、唱,这些学生挺认真的,有的还挺有出息……”这个班一直办到2003年“非典”时为止。
曲艺杂家崔琦说:“聆听关学曾的北京琴书,不论大段、小段、老段、新段,无一不是在歌颂真善美,抨击假恶丑,每个段子,都能给我们或多或少、这样那样的教育和启迪。”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有话好好说》中的张秋生、赵小帅,也算是北京琴书的两位知音了。
纪念琴书泰斗关学曾系列五——人生是一段精彩的“长书”
在民族曲艺相对落寞的今天,北京琴书的创始人和硕果仅存的表演艺术家关学曾,始终没有淡出我们的视野。尤其是他前几年为张艺谋电影《有话好好说》添彩的那段“我从小在北京土生土长,没招谁没惹谁,总想要点强……”让大众难得地领略了北京琴书浓郁的韵味和动听的旋律。关老的演唱,一字一句、一腔一调,那么宽亮柔润、舒缓清晰,仿佛春日初阳般亲切动人,而且格外有一股纯正温良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