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单商场的露天园子、崇外的万乐园、通县的二友轩,哪能演就去哪儿。在天桥的大老魏茶馆说书8年,是关学曾在解放前说书时间最长的地面儿。旧时,能在天桥闯荡的,特别是像关学曾这样唱鼓曲的,行话叫“平地抠饼”。“这比喻多形象,凭您的本事,您的两片嘴挣出嚼谷钱,能抠出什么,您就吃什么,有本事您就有酒有肉,没本事您就喝粥饿肚子。”
在天桥的8年,关学曾拥有了一拨书迷,书迷们给他送了一块“琴书泰斗”的匾。
穷唱大鼓的真正让人瞧得起了
“我的老师常德山可没有享到福,没解放就去世了。”关老爷子出身贫寒,只上过两年学,14岁便登台献艺。“那会儿,人们管我们这些唱琴书的,叫穷唱大鼓的。可不吗,靠这点技艺,根本挣不上饭钱,有的索性改拉洋车了。”
关学曾说:“解放前夕,我进了文艺补习班,老师说,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文艺工作者了。就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昨天还是被人们笑话的穷打鼓的,今儿就成了文艺工作者了,能不激动吗?”有一次,周总理在北京饭店宴请关学曾,周总理对他说:“我在中南海听过你唱的《蓝桥会》,不错。”
也许是从小学艺养成了认真的习惯,良好的品德伴随他一生。“干什么得吆喝什么。我出去参加演出,上台前,我要先观察是些什么观众来看,再琢磨出什么段子,这样才能拢住观众,保证观众不‘起堂’(中途退场)。如果在表演当中,我觉得观众应该笑的地方,他们反而没笑,我回家且思考呢,会反思自己的段子可能不够精彩,需要在哪些地方改进。只有满足观众,才能赢得观众。”
年轻的时候,关老爷子一上午说唱3个钟头也不感觉累。现在毕竟岁数不饶人,每次说唱控制在一刻钟以内,见好就收。
穿西服唱琴书,年轻人喜欢这样
北京琴书源于单琴大鼓,唱腔呆板,板式单一,关老对此并不气馁,亮秀补拙,终于使其成为一个独特的,有着北京风味的曲种,历演不衰。“以前您唱琴书都穿长袍,最近在电视上见您,怎么改穿西服了?”关老爷子不以为然:“这是观念的问题。很多人往往以为,唱琴书的就得穿大褂,其实这是一种误解。观众更多关注的是你的琴书。至于穿什么衣服,没什么讲究,只要干干净净就得。”关老爷子说,往往观众穿什么衣服,唱琴书的就穿什么衣服。旧时,观众都是长袍马褂,唱琴书的自然也是这身打扮。现如今,人们西装革履,唱琴书的也得入乡随俗。
“可您还是穿长袍唱琴书地道,原汁原味。”“倒也是,我这些年也做了不少长袍,老年观众多的场合,我一定要穿上。”现在做长袍的缝纫店越来越少了,关老爷子要找到专门做戏剧服装的店里加工,手工费也是蛮贵的。
关学曾的床头堆着一大摞报刊。“虽然眼睛花了,但还是爱看书报,戴上老花镜一看就是半天。有意思的小笑话,还剪下来留着,创作小段琴书时没准就用上了。”
“年轻的时候,没想到我老了会这么幸福,真没有想到。”喜悦挂在关老爷子红润的脸上。
纪念琴书泰斗关学曾系列二——一副嗓子打天下
年逾古稀的琴书泰斗关学曾依旧有着年轻时的神韵。这位老人仅凭一声“给客人倒水”,就足以让人明白他深厚的功底。因为,这个声音绝对有着高八度的音量。
年已80的关老从13岁时起学琴书,出师只用了3年。在这期间,他学到了多位师父的一技之长。此后,相貌俊俏的关学曾靠着勤学苦练,很快在北京打开了局面。
唱琴书最重要的就是练嗓子。“我一拜师,师父就让我练嗓子。那时天一蒙蒙亮,我就到天坛坛根儿冲着墙拔嗓子”,关老想起当初受的苦若有所思地说“我那时可是天天去,就是冬天我也让它见了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