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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月楼:我现在八十多岁,也没有太多想法了,只要有徒弟来咱就好好教,多一个徒弟就多一个乔派的力量。我不能让乔派失传,乔清秀的名誉来得不容易,不管是在河南还是天津,得到“坠子皇后”的名誉不容易。
快 报:您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乔月楼:我现在一个字都不认识,连名字都不会写,可学(坠子)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八九岁时学的段子现在还记得一字不差。别看我上了岁数,词儿一句也忘不了。所以现在有人上我这来学坠子,想唱什么段子我都会给她念,唱腔和唱词都教给人家。我没有什么可保留的,有人想学正宗乔派是件好事,我欢迎。说句实话,我现在很不愉快,这么大的年纪徒弟没出几个。
快 报:乔派现在有传人了吗?
乔月楼: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乔派的东西保存好,因为正宗的乔派在我这里。现在我就一个徒弟文爱云,乔派也算有了一个继承。
快 报:您当时是如何拜师的?
乔月楼:我们是门里出身,不用拜师。乔清秀就培养乔月楼这么一个传人,门里言传身教就是师傅,我就是她的徒弟。乔清秀谁也没教,后来徒弟也没收,就教了一个乔月楼。
快 报:乔清秀为什么没有收其他弟子?
乔月楼:她觉得自己唱得还不行,还不能教徒弟——那时候她在河南和天津已经很有名气了,只可惜34岁就去世了,也没有再教别的徒弟。
快 报:学艺的过程遇到哪些困难?
乔月楼:我9岁就开始学艺,当时一个字也不认识,我母亲拿着本子给我念段子,就这样传。一天就学四句词,背会了转天再学四句,就这样把整个唱词都背会了。中间如果有忘的地方就得自己琢磨,直到想起来为止,想不起来就挨说,有时也会挨打。当时感觉最苦的就是因为不认字,所以词儿只能拿脑子强记,很不容易。等词都学会了,就开始教腔调——就这样一段段地教。等都学会了,就要把学过的这一整个唱段都串下来,背熟了就拿弦儿吊嗓子,什么时候唱会了就到台上开头唱一段。就这样学下来,一些基本功过再长的时间都不会忘记。
快 报:学一段唱词大概要多长时间?
乔月楼:每段词用的时间不一定,《玉堂春》大约20分钟的唱词要学一个月的时间。熟悉了以后学起来就能快些,大概半个月就能学一段。建国后我进了(曲艺)团,大家都开始学新词,我不认字学得比较慢,但也得努力跟上。
快 报:有人说乔清秀在河南坠子上下了很多工夫,做了许多改进?
乔月楼:有一回,在东北演出的时候我母亲领着我去看电影,电影演的是《花木兰》,里面有几句唱词觉得特别好,就想把它编进坠子的唱词里。后来我们试着改了词,效果还不错。我母亲带着我们到处去,不仅是为了玩,她是学艺术去的。去北京听马连良、谭富英唱京剧,她都会学习人家的腔调,找到适合的部分编到自己的河南坠子里。别人唱得好的哪怕只有一句,她也会借鉴,向人家求教。我母亲是个很刻苦的艺人,有时候上台演出,她觉得场下的叫好不如平时热烈,回来就想自己哪里唱得有问题,直到在舞台上演唱观众叫好和以前一样热烈了,她才觉得满意。她在家里平时没有别的事情,就是研究怎么创新,改改戏词和本子。
快 报:最近还有正式演出吗?
乔月楼:去年我过85周岁生日的时候和徒弟文爱云在北京演出,观众非常欢迎。
河南坠子跌入低谷时,也是乔月楼最难熬的一段岁月。在经过了“去世”的闹剧后,乔月楼对于名利更加淡泊,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守住已经流传了半个多世纪、并有着辉煌历史的乔派坠子,并让它继续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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