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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报:“坠子皇后”在当时非常有名吗?
乔月楼:现在唱歌前面都有一个麦克风,乔清秀当时什么都不用。北京一个大剧院好几千人的园子,乔清秀的名字贴出去就客满。当时乔清秀灌制的唱片上都印着“盖河南”三个字。这么好的东西我怕把它丢了,丢了我会很过意不去。
快 报:在您的印象里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乔月楼:我母亲生活很简单,吃、住都很简单。在家的时候经常拿着本子琢磨唱词,学腔调,别的什么也不好。我和母亲住在一起,她打小就离不开我,去哪儿都带着我。
快 报:她对这几个女儿怎么样?
乔月楼:她对我们几个女儿比亲的还亲,我从八九岁的时候就跟着她,那个时候她还缠足,怕我脚大也给我裹。可我嫌疼,她就说不裹脚长大了没有人要。小时候我什么也不会,还要母亲来伺候我,给我梳辫子,感觉比我亲妈还亲。从小她就教我们要好好学艺,别去玩别去疯。
快 报:乔清秀给您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乔月楼:我的父亲是在东北给日本人害死的,父亲死后我母亲回到天津,最后一次演出是和花五宝、白云鹏,后来就在这个小胡同里过世了(四合轩胡同)。乔清秀一直都坚持卖艺不卖身,有人来请陪客、吃饭都不去,就只是唱(坠子)挣钱,清清白白做人。花五宝后来也讲,这样的人不学习还学谁呢?
快 报:能谈一谈您母亲去世时的情况吗?
乔月楼:我母亲有三个女儿:乔凤楼、乔喜楼和我,我行大。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们仨都不在家,出去演出了。后来打电话回来,我母亲已经穿好衣服(寿衣)了。我们大哭了一场,然后就准备给我母亲办丧事。因为她一直有病,家里的钱都给她看病花绝了。但尽管这样我们也得给她备一口好棺材,出个殡。最后花了1300多块钱买了口柏木棺材,在天津市给她出了殡。当时南开区有个专门埋死尸的地方,现在我也记不得了——后来那个地方拆了,又迁到程林庄。没多久又挪地方,火葬场把尸体给烧了,只留下一个骨灰盒。最后这个骨灰盒我没要,和他们说撒了吧。
建国后,乔月楼加入了和平区曲艺杂技团。1958年因琴师康元林患病,她转业到天津自行车车铃厂,经常深入生产一线演出。1982年,应中央广播电台、天津广播电台以及河南郑州、南乐县、濮阳等地邀请多次讲学,传授乔派坠子。1984年,在中国曲艺协会主席陶钝的倡议下,召开了天津、河南、山东三省市河南坠子研讨会,乔月楼重又登上了阔别20余年的舞台,她的演出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就在这时,青年演员文爱云开始向她学习乔派坠子。2002年文爱云正式拜乔月楼为师,年逾八旬的乔月楼激动地说:“我可以告诉我母亲,乔派坠子后继有人了!”
快 报:您在工厂工作过,后来是怎么又开始演出的?
乔月楼:1958年我下放工厂,就没再去茶馆演出了。想传授艺术也传授不了了,当时的领导不那么关心乔派艺术,我想发扬都发扬不出去。有的领导对乔派坠子不够重视,不让我教授坠子。听说当时还有一个解放军战士想学正宗的乔派坠子,问他们的时候竟然说我已经去世了。直到花五宝老师成立了一个老年(曲艺)团,才让我有机会出来教乔派坠子。我们这些老艺人聚在一起才发现这个问题,他们都建议我不能让乔派失传,所以就收了一个弟子文爱云。收了徒弟后我们也一起出去演出,正宗的乔派就这样在花五宝等人的支持下逐渐被更多的人了解。现在我自己也灌了唱片,徒弟还给我母亲乔清秀做了音配像。
快 报:您的艺术生涯中断了几十年,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