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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巩演的电影《别拿自己不当干部》的片头是以一曲京东大鼓开的场,镜头伴着音乐在海河边这么一扫,地道的天津味儿就出来了。人说天津是“曲艺之乡”,曲艺的精髓早已深藏在天津人的骨子里。
这里生存着多种曲艺形式,相声、京韵大鼓、京东大鼓、西河大鼓、天津时调、天津快板……这里同样也出过数不胜数的名家,马三立、刘宝全、马增芬、董湘昆、王毓宝……过去曲艺界常说,天津这块码头不好跑,得有真功夫才能站得住脚,但你不在这镀镀金,到底缺了那么一点历练。
曲艺和草根儿阶层好比鱼和水,注定在天津这地方活泛起来。下班时候打开收音机听相声,是傍晚最惬意的享受之一;吃过饭坐在马路边嘴里哼上一曲,不是京韵就是时调,一准儿没有唱《我的太阳》的——那玩意儿不是不好,只是离大蒲扇、小马扎儿的生活有点远。
茶楼曾渐渐在高层林立的都市中退隐,如今却在寻寻觅觅中成了消遣之地。曲艺的情形有点类似,除了相声,大多数曲艺形式变得沉默了。流行文化风头劲的时候,你想不起它们来,可它们就像你失散了多年的亲戚,总有血脉上的联系,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于是我们产生一个想法:去串串咱们的亲戚。我们寻访那些还健在的曲艺名家,请这些历经沧桑的艺术家们坐下来,沏上一壶茶,聊聊他们和曲艺之间的那些酸甜苦辣。他们多已近耄耋之年,一生经历不可想象,也许,我们会知道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弦琴上的轻轻一抹,大鼓上的缓缓一击,虽有悠扬美妙的曲声相和,却可能蕴藏多年的艰辛。当我们沉醉在精湛的表演中时,或者一直忽略了它背后的东西。从本期开始,我们将陆续推出这些名家的专访。
“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瞧见了他人骑马我骑驴……”这是一段太平歌词。这种曲艺形式已失传多年,我们只能在一些相声段子中听得片断。曲艺的生存空间比以前小了很多,但它可以变得小圈子化,却不能消失。我们希望那些过往的云烟,不但能唤起人们昔日的记忆,也能找回潜藏的热情。一阵风过去,如果只留下千古绝唱,未免太过遗憾。当你看到这些故事后,如果某天恰好遇到他们,能和他们、和那些曲艺说一声:“嗨,好久不见。”再好不过了。 马志明:我说帖我怕你不懂,有帖。我那会儿写字我净学……学张伯扬……
黄族民:谁?
马志明:张伯扬啊!
黄族民:张伯扬?那你就不如学石慧茹了,石慧茹那艺术多好啊!
马志明:我学石慧茹干吗?
黄族民:唱单弦啊。
马志明:我唱单弦干吗?我是说写字——学张伯扬。
黄族民:张伯扬认字吗?
马志明:少见多怪嘛,你根本没见过他老人家写的字嘛——北京琉璃厂,两边那字号挂的匾差不多全是张伯扬写的。
黄族民:对吗?你看清楚了再说——写琉璃厂那些个匾的那叫张伯英——前清的八顾,名写家张伯英。
马志明:张伯英?我记得有个张伯扬来着?
黄族民:张伯扬唱单弦的。
……
喜欢听相声的人应该不会对这段包袱陌生,但也许没有多少人会去求证马志明是否真的跟张伯扬学过写字。张伯扬先生自幼受其父影响,爱好单弦艺术。先随单弦教师花连仲先生学艺,后拜曾振庭先生为师。先后参加过洪峰曲艺社、兄弟剧团、中国戏曲研究院曲艺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天津市曲艺工作团、天津市和平区曲艺团、天津市实验曲艺团。他天赋条件好,嗓音挺拔苍劲,脆亮豪放,声腔圆润悠扬、口齿清晰,他的演唱韵味厚,唱腔跌宕激越,行腔婉转流畅。他的表演以声带情,真挚朴实,善于表现威武雄壮、慷慨激昂的曲目。他的代表曲目有:《悲歌散楚》《垓下别姬》《羊左全交》《金山寺》及联珠快书《挑滑车》《白门楼》等。
单弦对许多人来说并不陌生——但这种“熟悉”也仅限于我们知道它是曲艺的一种而已。发源于北京的单弦在天津得以发扬,单弦唱腔为曲牌联套体,曲牌众多,曲调丰满,生动活泼,独具特色。演唱形式或自弹自唱,或一人站唱,以八角鼓击节,另一人操三弦伴奏,俗称双头人。听张先生娓娓道来一段单弦的由来,展现在我们面前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过去岁月里艺人们的真实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