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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汾河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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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4 15: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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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世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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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场啊,我给您说段相声。 甲 (唱)“这一件蟒龙袍,真正是合体,它本是你丈母娘亲手儿绣的。” 乙 唱得还真有点儿味儿。 甲 知道我唱的是什么戏吗? 乙 河北梆子《打金枝》。 甲 哎呀,行啊。 乙 我也喜欢唱河北梆子。 甲 是呀,梆子这个剧种,形成的历史比较悠久,随着地区的不同,“梆子”的种类也很多。 乙 都有哪些种类呢? 甲 刚才,我唱的那个是河北梆子。 乙 对。 甲 还有河南梆子、山东梆子、山西梆子、陕西梆子。中路梆子、菜帮子、鞋帮子,(指乙)你是老帮子。 乙 老帮子呀! 甲 您是唱老调梆子的。 乙 你把那“调”字带出来呀! 甲 提起唱“梆子”来,我正经坐过科,学过艺哪。 乙 是啊! 甲 要说我,您可能不太熟悉,要提起我师父来,您可能有个耳闻。 乙 谁呀? 甲 金香水儿呀。 乙 金香水儿?那可是著名的河北梆子表演艺术家。 甲 我师父一辈子就收我们两个徒弟,一个是筱香水儿,一个就是我了。我们全犯这个“水”字。 乙 那人家叫筱香水儿,您叫—— 甲 自来水儿。 乙 自来水儿?哎呀,您跟我一样。 甲 您也是自来水儿? 乙 我是“下水道”。 甲 “下水道”——听您这话碴儿,您是讽刺我呀! 乙 什么叫自来水儿呀? 甲 今儿个这么办。 乙 怎么办? 甲 当着各位观众的面儿,我帮您唱一出河北梆子戏,让您看看我自来水儿的水平。 乙 您真能唱? 甲 那当然啦! 乙 好,那咱就唱,您挑戏吧。 甲 您挑戏。 乙 您挑。 甲 您挑。 乙 您挑。 甲 我是金香水儿的学生我挑戏,那不是欺负你寡妇失业的吗? 乙 那倒是。——我多会儿守的寡呀? 甲 噢,你有爷儿们儿。 乙 嗨,有爷儿们我也把他掐死,你怎么说话呢! 甲 让您挑戏。 乙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甲 别客气。 乙 那咱俩唱一出《游龟山》。 甲 又叫《蝴蝶杯》,哈哈,哈哈…… 乙 就唱这出—— 甲 我不会。 乙 不会你乐什么?! 甲 我笑你外行。 乙 怎么哪? 甲 《游龟山》这出戏,人物太多,台上就我们两个人,赶得过来吗? 乙 可也是的,那咱们唱《大登殿》。 甲 算粮登殿,“金牌要是调来呀,银哪牌宣,王啊相府又来了我叫王氏宝钏。” 乙 就唱这戏—— 甲 我就会这一句。 乙 一句?这回干脆,我再挑出戏,会唱就唱,不会唱咱各干个的,两便。 甲 哪出戏? 乙 《汾河湾》。 甲 可以。“汾河湾”是几个人物? 乙 很简单,就两个人物。 甲 都有谁呀? 乙 一个是薛仁贵,一个是柳银环。 甲 您扮演谁呀? 乙 我是唱“老生”的,我来那个薛仁贵。 甲 那我哪? 乙 您是金香水儿的学生自来水儿,当然就得扮演柳银环了。 甲 柳银环和薛仁贵是什么关系? 乙 夫妻关系,两口子。 甲 那我—— 乙 你是我媳妇儿。 甲 那我可得跟你声明。 乙 声明什么? 甲 (不好意思地)我们俩这种关系,可是暂时的啊。 乙 嗨,长久的我也不要你。 甲 我也不跟你呀! 乙 现在就开始,咱们把桌子搭后边去。为了区别人物,您得简单地化化妆,我去准备道具(乙从侧幕搬来一把椅子)。 甲 (从桌上拿过手绢叠成的三角巾),演员不化妆,您瞅着不好看,等化完妆您再瞧—— 乙 好看了。 甲 指不定什么模样了。 乙 去你的吧。 甲 (用三角巾包头)您看怎么样? 乙 我看还可以。 甲 您知道我师父为什么收我吗? 乙 不知道。 甲 告诉你吧,唱旦角儿的得符合条件。 乙 什么条件? 甲 您拿我来说吧,个头儿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具有线条美。 乙 呀!还线条美哪! 甲 特别是脸型标准。 乙 什么样? 甲 长瓜脸,尖下巴颏,高鼻梁,大眼睛,扮出那个角儿来,您瞧,像不像那电影明星? 乙 明星您可不像。 甲 我像—— 乙 贼星! 甲 你打击我的情绪! 乙 我看咱们别耽误时间,开始演戏。 甲 现在就开始。 乙 我跟您交代一下场面。 甲 可以。 乙 这是上场门儿,这是下场门儿,这儿是台口,又叫九龙口。您上场我打家伙,我上场您打家伙。 甲 这叫“分包赶角儿”。 乙 您现在是闷帘儿叫板。(乙用扇子当门帘儿挡住甲的脸,甲不理解,用手推开乙的扇 子,共三次) 甲 (生气地)你干吗呀?拿扇子挡住我的脸,干吗?噢,你看我扮相漂亮,你嫉妒我呀? 乙 嗐,就这模样还漂亮哪!跟您说,原来戏台上有门帘,您哪在门帘儿里边叫板。 甲 您这扇子—— 乙 代表门帘儿。 甲 我误会了,我应当在门帘里边叫板? 乙 对啦。(重新用扇子遮住甲的脸) 甲 “叫板!叫板!叫板——” 乙 你别叫了。 甲 怎么了? 乙 就这么叫哇?你得有词儿。 甲 我问你,这么大出戏,我知道你从哪儿开呀?那叫板的地方多着哪? 乙 就从那儿开——“丁山儿该来了。” 甲 你说明白喽。“丁山儿该来了。”“丁山儿该来了。”“丁山儿该来了!” 乙 他来不了啦!我说你这么叫不嫌干得慌啊? 甲 我不是自来水儿吗? 乙 别提那自来水儿啦!噢,你就这么叫哇? 甲 那得怎么叫哇? 乙 你应当有韵。 甲 (误把“韵”听成“孕”了)什么? 乙 你得有韵。 甲 办不到!我们的关系刚订下来,就叫人家有“孕”哪! 乙 嗐!什么“孕”哪? 甲 那你说的什么“孕”哪? 乙 我说的是戏韵的“韵”。 甲 戏韵的“韵”,什么味儿呀? 乙 什么——噢,金香水儿的学生自来水儿,愣不知道“叫板”什么味儿? 甲 什么话呢,你是“内江派”,我是“外江派”。我们俩的风格不统一嘛! 乙 他还老有说的!就这么唱:“丁山儿哟该来了。” 甲 还是那老调。 乙 告诉他,又老调了。(甲、乙重新归到上场门儿) 甲 (唱)“丁山,儿哟——(用右手摸乙的头)——该来了——”(乙拿下甲的手)“该来了——”(又摸乙的头,乙又拿掉)“该来了——”(又摸乙的头) 乙 (生气地)你是什么毛病? 甲 怎么了? 乙 你唱就唱呗,摸我脑袋干什么? 甲 我问你,你讲理不? 乙 怎么不讲理了? 甲 (拉过乙拿扇子的手)我问你,你这扇子代表什么? 乙 门帘呀。 甲 啊,我这不是扶门框哪嘛! 乙 没门框,拿脑袋当门框啦! 甲 没门框,你那门帘吊在哪儿呀? 乙 你甭管,没门框!告诉你说,你要再扶门框,别说我拿扇子揍你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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