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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问您一件事。
乙:什么事?
甲:你今年多大岁数?
乙:四十二岁。
甲:长过尾巴吗?
乙:这人有长尾巴的吗!
甲: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美国的连体婴儿知道吗?
乙:电视播过。
甲:非洲有一个人,长了三只眼?
乙:报刊登过。
甲:既然这些事你都听说过,那人长尾巴有什么不可信的?!
乙:那这么说,人长尾巴,有这种事?
甲:大有人在。
乙:谁呀?
甲:我。
乙:你长尾巴啦?!
甲:头天还挺正常的,睡了一夜觉的功夫,早晨起床,觉得别扭,顺手一摸,哎?屁股后面长出一根儿小尾巴儿。
乙:嚄,那吓人不吓人呐?
甲:可一照镜子我又乐了,小尾巴不疼不痒在屁股后面支楞着,跟别着一把手枪似的。
乙:这都什么样儿啦?!你还有心思乐,快去医院呐!
甲:去啦。据医生说,我长的这尾巴,医学上叫尾椎增生,属于特异返祖现象,需要住院手术。
乙:那就把它割掉。
甲:割不了。
乙:为什么?
甲:通过B超检查,我这条尾巴紧挨着神经线儿,五六个外科专家都不敢主刀,怕一不小心碰上神经线儿,人有瘫痪的危险。
乙:那怎么办?
甲:最后有一位王大夫自报奋勇:“我来!”
乙:他敢做?
甲:不仅敢做,而且那叫稳准狠,麻利快。上了手术台,又是剔又是锯,又是切又是片,又是拉又是刨,又是钉又是凿……
乙:这是做手术还是打家具呀?!
甲:听说这王大夫以前学过木匠。
乙:没听说过!
甲:做完手术,护士把尾巴端过来给我一看呐,呵,就我那尾巴,长的那叫绝,毛绒绒的三寸多长,尤其在尾巴尖上,长了一撮儿小黄毛儿,金黄锃亮,就跟在美发厅锔过了一样……
乙:你就别形容啦!
甲:照理说,割完尾巴,解除了生理痛苦,心理上的负担,你说我应该是什么心情?
乙:你应该高兴哇。
甲:高兴的是他们,我光剩别扭啦。
乙:别扭?你别扭什么?
甲:这么说吧,尾巴是谁的?
乙:是你的。
甲:长在谁屁股后面?
乙:长在你屁股后面。
甲:谁应该靠这尾巴得好处?
乙:应该是你呀。
甲:对,你说的这叫人话。
乙:什么叫人话呀。
甲:你说的这叫仁义君子的话,可问题是我长尾巴的一点儿好处没有,没长尾巴的都落实惠了!你说我别扭不别扭?
乙:谁落实惠了?
甲:给我割尾巴的王大夫。
乙:他得什么好处了?
甲:名利双收哇,自从王大夫给我做完手术后,那真叫一刀成名,名声大震。就因为割了我的尾巴,他由一个小医生变成了专割尾巴的专家啦!你说往哪讲理去?
乙:咳,人家是医生。
甲:可他割的是我的尾巴!他要是割的是猪尾巴,他能成专家吗?
乙:你这叫不平衡。
甲:我没法平衡,凭什么他割完我的尾巴,他是又调工资又长级,又当先进又得奖,又出书又讲学,我是任嘛没捞着,你说他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乙:没这么严重。
甲:最不懂事的,就那王大夫借光不道劳驾,靠我的尾巴当的专家,跟我连句谢谢都没有!调资得奖连一回都没请我!出国讲学哪么一分钱稿费我都没见着!
乙:人家凭什么给你呀?
甲:不给算啦,他是医生,割尾巴是他的工作,也算靠劳动所得,我不和他计较,可是有的跟我这尾巴不挨边儿的,甚至根本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也跟着捞实惠,得了好处。
乙:谁呀?
甲:李记者。
乙:记者?
甲:就因为写了一篇关于我长尾巴的新闻专访报纸一登,没想到光新闻一等奖就拿了六个,一个一等奖一台彩电,一口气他对付了六台彩电,你说这实惠捞的让我多窝火。
乙:这么多彩电他也看不过来呀。
甲:看不过来没关系,听说李记者的太太在电器城站柜台,一倒手他又给卖了。
乙:还真有辙啊?
甲:他有辙?有个写小说的赵作家更能起哄钻空子。
乙:作家也靠你尾巴捞实惠?
甲:捞的更邪乎,而且串连了一帮人跟着捞。
乙:他怎么捞的?
甲:赵作家根据李记者的新闻报道,写了一部电影卖给了张导演,光稿费就挣了二十万。那张导演拍了一部电影,票房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