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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哎!行贿得会行!手段得高明,尽管往夹口里点,给多少厂里报!
乙:嘿!这麻将还能报销?
甲:你今天让他赢一万,明天他签一百万,哪多哪少。
乙:全回来啦!
甲:那位揣着赢的一万,花了公家一百万,拉一车猪皮回去啦。
乙:等会!不牛皮厂么?怎么拉一车猪皮回去了。
甲:那位一万块钱到手,他还管你什么皮呀!你粉皮他也拉回去!
乙:像你们这样挥霍国家财产,中饱私囊你们对得起人民么!
甲:怎么对不起!我们厂定了那么多份合同,哪份不是我干杯干出来的!哪份不是我八圈圈来的!
乙:可你成了几份。
甲:成不成我就不管了!去年,南方来个经理,我下多大功夫,为了叫他签合同,我足足陪他吃了一个月,什么熊掌、猴头、海参、燕窝、鱼翅、吃的那位经理满嘴牙子大泡,后脖梗子起了十六个闷头。
乙:那是火大啦!攻的!
甲:上午香满楼,下午喜满楼,晚上福满楼,半夜吐满楼,
乙:怎么吐满楼?
甲:吃太多了不吐满楼!最后把那位经理吃的不敢吃啦!杨科长!你这么大手大脚,厂里能报销么!
乙:能吗!
甲:我说你吃吧,你没听大伙说么——
乙:说什么?
甲:我们厂就是大锅饭,领导吃,工人看,那年不吃几百万,还在乎你这一顿饭,十亿人民八亿酒,还在乎咱俩这一口!
乙:嘿!都成顺口溜啦!
甲:你说我最高纪录一天吃多少顿?
乙:多少顿!
甲:十五顿!
乙:那你不睡觉了?
甲:闭着眼睛吃!我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就咽下去啦!
乙:那还吃什么劲?
甲:打那以后,我两月不吃东西啦——
乙:怎么啦?
甲:拉肚子!也不哪顿没吃好,拉的我一个月没起来炕!
乙:怎么拉那么厉害!
甲:用错药啦!
乙:什么药用错了!
甲:拉肚应该用黄连素,我老婆给我用的开塞路!这下坏了!拉起来没完没了!到医院大夫一看:“说他这止不住啦”!
乙:怎么止不住啦!
甲:他把天门拉开了!
乙:啊!那还不拉死!
甲:待待拉拉,将养了二个多月才好,那天我柱着棍去上班,到门口一看!改股份集团了,我一打听,牛皮厂黄了。
乙:都叫你们给吃黄的!
甲:把门的老李头对我那个客气…
乙:他说什么啦!
甲:“你还有脸来呢?呸!”
乙:这叫客气?
甲:“招待科撤了!杨科长另谋高就吧!”什么叫另谋高就?
乙:就是把你开了!叫你开路。
甲:我一听赶紧走!我就开塞路!又来开塞路!
乙:你赶紧走!人家股份制工人都是股东,谁叫你祸祸去。
甲:一边往回走,往事涌心头……
乙:想起什么来啦?
甲:十五年啦,我以厂为家十五年,我没买过一件衣服穿,都是厂里有什么我们家穿什么!
乙:净穿公家的!
甲:不怕你笑话!我们家甭管大人小孩——连裤叉都是牛皮的!
乙:那不磨的慌?
甲:怎不磨!都长牛皮癣了!克服呗!
乙:克服!你那叫占国家便宜!
甲:去年,我们厂为了增加效益,自己宰牛扒皮。
乙:好哇!
甲:好什么好!我们家这罪受的——上顿牛肉下顿牛肉!吃到后来,吃的我爸爸说什么不敢吃啦——
乙:怎不敢吃啦?
甲:吃的他脑袋上长俩大包,一到医院大夫一看。
乙:怎么样?
甲:大夫说那是两犄角!
乙:啊!都吃长犄角啦!
甲:我一看,别吃了!再吃我们家成动物园啦!
乙:那你们吃什么?
甲:拿牛肉换大饼子吃。
乙:还有脸说呢?
甲:招待科一撤销,你说我这损失多大!
乙:多大?
甲:第一,我们全家看病没处报销了!
乙:过去你们全家看病都在厂里报销!
甲:那当然!慢说人看病就是狗看病也在厂里报。
乙:那能报么?
甲:能!写我爸爸名!到厂就报!
乙:你老这么报不出事!
甲:也出事!
乙:出什么事啦?
甲:那天我和我爸爸正下棋玩呢,火葬厂来电话,说你爸爸尸体火化完了,你来取骨灰盒来吧!我一听这哪和哪呀!我爸爸还跳马呢!多会钻骨灰盒里去啦!
乙:是啊!
甲:后来我一打听,明白了。
乙:怎么回事?
甲:我小舅子他老丈人死了为了报销,他写的我爸爸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