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文章会(马派相声) |
|
2005-11-4 8:02:09
网络
马三立、张庆森演出本
阅读次数: 【字体:大 中 小】 【我要投稿】  |
|
甲:啊。 乙:那吃这山芋还锻炼? 甲:你成心嘛,你拿我打镲嘛。 乙:怎么? 甲:打刚才你就看不起我嘛! 乙:那怎么? 甲:人的身体健康完全都在吃上也不行。 乙:那应当怎么办? 甲:应当早早起,得新鲜的空气。 乙:噢噢。 甲:我,我每天早晨起来要做做操。 乙:好。 甲:要散散步。 乙:噢。 甲:要跳跳舞。 乙:嗯。 甲:要唱唱歌。 乙:好。 甲:要游游泳。 乙:嗯。 甲:要舞舞剑。 乙:嘿。 甲:要阅阅报。 乙:好。 甲:要习习字。 乙:嗯。 甲:要睡睡觉。 乙:好。 甲:要尿尿炕。 乙:唉……啊?哦,还尿尿炕啊? 甲:不天天尿,抽不楞子尿。 乙:好嘛!这么大个子尿炕多寒碜。 甲:尿不好。 乙:啊? 甲:初学乍练。 乙:哟? 甲:学徒尿炕初学乍练,尿得好与不好,诸位多多原谅! 乙:啊? 甲:咱们是闲话少说…… 乙:噢,以尿当先?这都不像话了简直。 甲:谁说尿炕来着? 乙:您不是说尿尿炕? 甲:写字读书。 乙:噢,您呐? 甲:我。 乙:啊? 甲:我。 乙:是呀? 甲:唉,大文人! 乙:噢,大文人呐? 甲:我是个大文人。 乙:啊,我看你像个大蚊子!这样的文人呐? 甲:你看不出事吗?看不出来我像怎么个人吗? 乙:怎么个人呀? 甲:你细看看,我站好喽,看我像那一行?那一业?怎么个人?别捧啊!别奉承!别奉承!别捧啊! 乙:噢,看看您这模样。 甲:唉。 乙:噢,看您这个言谈…… 甲:别损我也别巴结我。 乙:好。 甲:也别奉承。 乙:行啦!就您这穿着打扮,您像车站那的…… 甲:车站? 乙:唉。 甲:车站那的? 乙:对了。 甲:站长? 乙:你呀,像个卖烤山芋的,哎呀! 甲:我跟你翻脸啊! 乙:为什么? 甲:你拿我打镲! 乙:怎么拿你打镲呢?瞅着这模样这像,这言谈这意思。 甲:什么卖烤山芋的?多咱?在哪?多会儿? 乙:就在车站那啊,邮政局拐角那溜儿,真是的,那会儿天冷你还穿个大棉袄在那烤嘛,嘿嘿。 甲:那是我吗? 乙:那可不是啊。 甲:那是我吗? 乙:怎么着?我瞅着可像。 甲:那,那,那个多大岁数了,那都挺长胡子了,那是我吗? 乙:岁数大那是?噢,那是你父亲,对! 甲:好说!我父亲……我父亲……我父亲早死啦。 乙:死了?噢,那许是你哥哥。 甲:……我哥哥呀? 乙:唉。 甲:我哥哥不卖烤的。 乙:不卖?噢,不卖烤的? 甲:嗯。 乙:这么说卖煮的,嘿嘿,还是卖烤山芋的。 甲:你老是拿我当卖烤山芋的。 乙:干吗拿你当卖烤山芋的,你简直就是个卖烤山芋的。 甲:我是个读书人。 乙:唉,您呐? 甲:我是一位名写家。 乙:还名写家? 甲:唉,我是个名写家。 乙:怎么没看过您写字呀? 甲:写字的,不知道吗? 乙:不知道。 甲:见过吗? 乙:没见过。 甲:没看见过我写字吗? 乙:没见过! 甲:嗨,见过张伯扬的吗?(张伯扬:单弦表演艺术家。) 乙:张伯扬? 甲:啊。 乙:干吗? 甲:我跟他差不多,我是完全学他。 乙:噢,跟张伯扬学。 甲:唉,我这两下子完全学他。 乙:你跟他学单弦是学(联珠)快书呀? 甲:我学单弦干吗?我学单弦干吗? 乙:学什么? 甲:写字呀!写字呀! 乙:张伯扬写字呀? 甲:唉。 乙:他会写字呀? 甲:啊。 乙:张伯扬不是唱单弦的吗?八角鼓、(联珠)快书,他会写字呀?哎哟! 甲:你没见过呀? 乙:是没见过他写字。 甲:张伯扬的字呀……好哇!在北京没有不知道的,有名!北京琉璃厂,琉璃厂大街你瞧两边,那个买卖家那字号那牌匾儿,都是他写的。 乙:哎哟! 甲:差不离净是他写的。 乙:那是张伯扬吗?那是张伯英!(张伯英:清末举人,民国初年书法家,擅长魏体楷书。) 甲:噢,对,张伯……噢,对对,张伯英。 乙:嗐!那么您学谁的笔体记不清吗? 甲:记得清,我记着有个张伯扬来着? 乙:那不是唱单弦的吗? 甲:张伯英? 乙:啊。 甲:张伯英? 乙:啊。 甲:对对,我学他。 乙:噢,学张伯英。 甲:我学潘龄皋。(潘龄皋:民国初年书法家,擅长隶书。) 乙:噢。 甲:潘龄皋见过吗? 乙:好哇! 甲:唉,那个字我学。 乙:啊。 甲:郭则沄的字见过吗?(郭则沄:清末进士、翰林院庶吉士,民国初年书法家,著有《红楼真梦》一书。) 乙:不错呀! 甲:怎么样? 乙:好! 甲:别捧。 乙:好哇! 甲:跟我差不多。 乙:是呀? 甲:张宜山(读音,具体情况不详),我那字呀抽不楞子写得……他们都说像张宜山。 乙:噢,您净学这几位翰林? 甲:唉,对!我也是……呃,我也是…… 乙:翰林? 甲:汗包。 乙:噢,汗包?嗐! 甲:我不是翰林,我学他们几位,我学他们老几位那个写字那个笔法。 乙:噢,您叫什么? 甲:马。 乙:噢,姓马,叫什么? 甲:(含糊地说)马三芋。 乙:唉,叫什么? 甲:马三芋。 乙:马三芋?你不是叫马三立吗? 甲:啊,对,是是,马三立。 乙:这怎么叫三芋呀? 甲:早先我叫三芋,早先叫三芋,以后改了,改“立”字了。 乙:你瞧。 甲:“芋”字改“立”字了。 乙:这“芋”字干吗改个“立”呀? 甲:因为……他们都说我身上……老有栗子味。 乙:噢,是呀?噢,这倒对了,栗子味的烤山芋,还是卖烤山芋的呀! 甲:不是。 乙:这不是栗子味吗? 甲:他们都说我呀…… 乙:啊? 甲:身上……有历史味。 乙:唉……啊? 甲:不是栗子味是历史味,我老是有点儿。 乙:我没听说过,那个历史还能闻得见味吗? 甲:不是闻见味,我说话总是带那个历史那种气味。 乙:噢噢。 甲:我爱谈历史嘛,一来就讲今比古,我是一个胯骨家嘛。 乙:唉……啊? 甲:我懂这个,我研究这个。 乙:什么家?什么家? 甲:胯骨家。 乙:您是什么家? 甲:胯骨家。 乙:胯骨家? 甲:就是历史呀,历史嘛。 乙:那是考古家吧? 甲:啊啊,考古家,考古家。 乙:好嘛!我听说胯骨家?这大胯都掉了那就甭研究了,那还研究什么劲?考古家。 甲:对对,考古家。 乙:噢噢。 甲:我最近整理我这个作品嘛。 乙:是呀? 甲:我整理我这个作品,我要出本子啦。 乙:噢噢。 甲:我要出一个《马三立全集》。 乙:唉。 甲:我。 乙:《马三立全集》? 甲:唉,出全喽,出全喽,我的作品。 乙:噢,出全喽您就死啦? 甲:死了干吗? 乙:《马三立全集》出全集了吗? 甲:哦,不是,是《选集》。 乙:噢,《选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