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路:唉,一言难尽。足球没人看了,报没人买了,稿子没人要了……丢存折没人拣了。
黄健翔、徐德亮:我们拣啊。
董路:全是透支的。谁拣啊,您得带我说相声。
黄健翔:还是我们解说员苦。说多了观众烦了,说少了观众困了,说重了人家不愿意了,说轻了球迷不解恨了。德亮,您带着我说相声。
徐德亮:就这些啊?
黄健翔:我们解说员所谓日出千言不损自伤啊。说话多了,受的都是内伤啊,表面上看挺好,里边全都碎了,这里边就是一锅卤煮火烧。
徐德亮:是太苦了。
董路:德亮,别轻易下结论行吗?他那儿一锅卤煮火烧,我这还一碗豆腐脑呢!我们记者不单要日出千言去采访,还要下笔万字的写稿子啊。好几千字的稿子,一两万字的专版,第二天就见报,点灯熬油是常事,吹灯拔蜡都可能。您看我们多苦啊。唉,还是我们记者苦。您带着我说相声。
黄健翔:还是我们解说员苦。您带着我说相声。
徐德亮:你们解说员怎么苦了?
黄健翔:我们解说员平均寿命才51岁,所谓日出千言不损自伤啊。说话多了,受的都是内伤啊,表面上看挺好,里边全都碎了,这里边就是一锅卤煮火烧。
徐德亮:是太苦了。
董路:你要这么说啊,我们记者的平均寿命更低,才47岁,我们不单要日出千言去采访,还要下笔万字的写稿子啊。好几千字的稿子,一两万字的专版,第二天就见报,熬夜是常事。您看我们多苦啊。
徐德亮:这是挺苦的。
黄健翔:还是我苦。
董路:还是我苦。
黄健翔:我是苦瓜。
董路:我是黄莲。
黄健翔:我苦的都挂相儿了,您看看,我是满脸的抬头纹啊。
徐德亮:满脸的抬头纹?
董路:连中国话都不会说还苦呐还,还是我苦,您看我,全身都是鱼尾纹。
徐德亮:地球上挺危险的,你们还是回火星吧。您们这都什么貌相啊你们。
黄健翔:还是解说员苦,您拿我来说,都快四十了,才有一个媳妇。
徐德亮:你还想要几个呀?
黄健翔:坦白说,还是对球的苦,您拿我来说,常年累月跟着国外的时间转,睡得比小姐晚,起得比民工早,挣的比保姆少,看上去还要心情挺好。我们一有重大赛事就满世界飞,平时也是生活毫无规律。平时也是近二十个小时都在台里,一个媳妇也不常见面啊。我儿子都老大不小了,我都没听他叫过一声爸爸。
徐德亮:那为什么?
黄健翔:回家太晚了,每次我披星带月的一回家,我家里人老说,轻点,咱家德亮刚睡着。
徐德亮:等会,你孩子叫什么?
黄健翔:德亮。
徐德亮:怎么起这么倒霉名字啊。
黄健翔:不是,我喜欢你的相声啊,为了崇拜你,才给我孩子起你的名。在国外,人都是给孩子起自己偶像的名字。
徐德亮:是啊?就冲您孩子名,这场相声我跟您说。
董路:等会吧你,你傻啊?
徐德亮:你怎么我看出来的?
董路: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傻!他孩子叫德亮,这是占你便宜啊。
徐德亮:我觉得也不对啊,谁家父母给孩子起这缺德名字啊。
董路、黄健翔:就是啊!
董路:你看我们家德纲,人家……
徐德亮:等会,你孩子叫德纲?
董路:我们家狗!
徐德亮:这我就平衡了。
董路:我们家德纲天天让我陪它玩,可我哪有时间啊,哪有心情啊!像我这样的,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整体个比骡子累,比蚂蚁忙;吃的不如狗好,睡得不比猪香。不瞒你说,德德德德……我家里也乱七八糟,我写稿都坐马桶上写。
黄健翔:这是真的,我给他起个外号叫马桶写手。
董路:就是啊。有的时候我在厕所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写完一篇稿。我们总编拿过我的稿子一看:恩,很有味道。
徐德亮(闻闻董路身上):味道是不小。
董路:健翔,说实话你说球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说相声,你不是把刀刃用钢上了嘛!
黄健翔:我就豁出去了我。
董路: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们写字更适合说相声了。
徐德亮:为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