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王老先生也要改行

甲:我想,老艺术家坏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容易,晚年改行这么凄惨,来就来吧

乙:是啊,老爷子想搞点什么啊.

甲:王先生也没我这个艺术造诣,就打算卖个报纸

乙:这个倒是简单,也不用打书房

甲:一说卖报纸,我心理老大不乐意的

乙:怎么呢

甲:你想啊,我这撒着金粉的纸,每天挥毫泼墨的艺术他那几毛钱的报纸,不是一个艺术氛围啊

乙:你也好不哪去.

甲:每天早上,我这络绎不绝.再看老头那哆哆嗦嗦,一上午卖不出两份去.

乙:刚开张的买卖.

甲:老头也不和我客气,早上来也不吃早饭,来了先从我这来幅画垫垫,临走再绕一幅给老伴带着.

乙:全家就够了

甲:我心理就琢磨,这老头还真不客气,但该帮还得帮啊

乙:老前辈吗

甲:我给老爷子说了,你得拓展经营思路捎带卖点杂志,画报什么的

乙:这是个办法.

甲:还有,东西摆着你也得吆喝不是

乙:对

甲:要不说坏蛋都聪明呢

乙:怎么了

甲:一点就透,第二天,老头就开窍了早上来了拿起份报纸,自己边看边笑,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乙:昂

甲:这一说呢,还真有个小伙子注意了,大爷来一份.

乙:开张了

甲:三块钱一份.

乙:这么贵

甲:我这还琢磨呢,老头穷疯了,别人卖5毛他卖3块,比我这画还贵

乙:是和你有差距了.

甲:小伙子想买份看看吧,也许有价高的道理啊.

乙:好奇了

甲:小伙子拿过来打开一看,乐了,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乙:这毛病传染,是怎么着

甲:打那起,老头那报纸算是火了,

乙:奥

甲:大早上起来,老头还没来呢,几十个小伙子一字排开,就等老头的报纸

乙:这么火

甲:老头不紧不慢的,带个小马扎,挎着卖报纸的篮子

乙:嗯

甲:一手接钱,一手递给人家报纸,冲人家一笑,有点意思

乙:嗯

甲:买报纸的人冲他一乐,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乙:怎么卖报纸还有接头暗号啊

甲:我也好奇啊,拿过一份来,(横着看,翻过来看,歪着看)

乙:看出什么没有

甲:(小声问于)这哪是正啊

乙:(正过来)你认不认字啊

甲:我是一个文学家,嘿嘿

乙:这年头文学家都不认字

甲:我这翻来覆去的也没看出什么啊

乙:字认全了吗

甲:可这还没好了俩月呢,就出事了

乙:怎么了

甲:先是连着好几天没来,一打听说是先让公安局拘留了,放回家又被媳妇打断了三根肋条,

一只胳膊.

乙:这得多大的仇啊 

甲:那时候通讯不方便,咱也不知道什么事啊

乙:电话还不普及

甲:我想得去看看啊.

乙:嗯

甲:那天早上,我留下三套画,管收废品那要了个礼品盒

乙:要的礼品盒

甲:就要个意思吗,蹬着我的书房,就奔老头家了

乙:嗯

甲:还没进门呢,就听见老太太在门口喊:你个老不正经的,再搞这个,我把你两条腿全砸断

乙:怎么这是

甲:老头也不含糊,也在屋里叫唤,

乙:老头说什么

甲:你再打我 ,我去妇联告你去.我告你去,我不活了

乙:怎么了这是

甲:我赶紧把老太太扶住了,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乙:问问

甲:原来我一直低估了老艺术家的创造能力,王先生一直珍藏着一本文革时期的黄色小说

乙:早期的手抄本

甲:那不还没流行卖盘吗.

乙:对

甲:老头一想拓展经营思路就想起这本小说了

乙:嗷

甲:每天照小说上的一页抄上几十遍

乙:嗯

甲:报纸来了就把抄好的这个帖报纸那小说连载上,拿去卖

乙:老艺术家可以啊

甲:就是太轰动了,树大招风吗

乙:嗯

甲:一严打,很多被抓进去的都供认老头那是个制黄贩黄的窝点

乙:拿老头立功了

甲:警察一看这么大年纪了,批评批评就放了

乙:是不怎么露脸.

甲:其实这也算不错了,不就是个拘留,徐德亮都判刑了,这不也过来了

乙:徐德亮进去过

甲:这都是德云社的机密,我这人嘴严,知道吗.人少的时候打死我也不说

乙:是啊,人家可是北大毕业的

甲:徐德亮要是北大毕业的我管你爷爷叫爸爸!

乙:去的你

甲:那时候徐德亮还年轻一看说相声没什么前景了,干点别的吧

乙:干点什么啊

甲:老徐家姥姥家有套祖传工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