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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个您可瞒不了我,我去您家听您父亲跟我说过,您家在有皇上那年代出过大官,也入阁拜相。
乙:这些我还真听我们家老辈儿人说过。
甲:只不过到您爷爷这辈儿败落了,什么都没了,要不然,您现在也是纨绔子弟,败家子儿一个。
乙:你才是纨绔子弟呢,怎么说话呢,那叫世家子弟。
甲:是世家子弟,要说您老祖先过得那生活您没赶上,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乙:这也没什么,我现在也挺好,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那你就讲讲我们老祖先的事儿。
甲:那好,我说说你听听在想当初。
乙:对,这是过去的事。
甲:要提起您家老祖先真是了不得,少贫好学,仪表俊雅,满腹经纶。熟读《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四书,深谙《诗》、《书》、《礼》、《易》、《春秋》五经, 精通满、汉、蒙、藏四种文字,二十二岁授三等侍卫,二十五岁升御前侍卫,二十六岁入军机处行走,官拜过总管内务府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那真是权倾朝野,百官谄附,擅政纳贿,致使吏治败坏,小人填充官场。
乙:停、停,越说越不象话了,你说的这是谁呀?
甲:和绅。
乙:你们家祖宗才是和绅呢。
甲:和绅不是你们家祖宗吗?
乙:谁家祖宗(表示不愿意了),人家是满族。
甲:满足?他不满足,要不然怎么贪那么多钱。
乙:人家有老姓。
甲:老杏?该烂了,光剩核儿了吧。
乙:人家姓钮祜禄。
甲:扭轱辘?
乙:还拆汽车呢。
甲:拆汽车不行,那逮着挨揍。
乙:你起哄是怎么的?人家是咱们国家少数民族之一满族,我们家是汉族,挨不上。
甲:我是说您的老祖先与和绅的官相当。
乙:那倒是。
甲:要提您的老祖先,那最有代表性的,还得是他那老窝儿。
乙:您听吗,我们老祖先是坐山雕。那应该称府第。
甲:就说您老祖先那府第吧,每天那府门前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四方宾客辐辏云集,骡马锦车引颈延望于道,从车上下来的都是富商大贾达官显戚,一个个绫罗绸缎,身着讲究,从车上抬下一担担,一挑挑、一箱箱送进府去,打开一看,尽是珍玩宝器,再看你们老祖先把手一挥(挥字加重)。
乙:对他们是坚决抵御。
甲:统统收下,来者不拒。
乙:走(打甲一下)。
甲:你干吗打我?
乙:打你,我还抽你呢。我们老祖先是大贪官呀?
甲:那我说错了,应该是让他们全都带回去。
乙:这还差不多。
甲:要想进你们祖先的内宅,那得从角门进去,正门可不给开。
乙:那倒是。
甲:从角门进去,前面不远立一垂花门,一尺来高儿。
乙:好吗,我们老祖先天天钻狗洞,象话吗?。
甲:一米高行吗?
乙:一米也矮呀,那是走人的。
甲:依着你。
乙:什么叫依着我呀。
甲:前面是两米高的垂花门,过垂花门迎面放着大理石的插屏,穿过厅堂,正面是上房五间,全都雕梁画栋,两边的游廊厢房,全都挂满了一种奇鸟儿。
乙:是什么鸟儿?
甲:麻雀。
乙:好吗,老家贼,我们老祖先怎么有这嗜好。
甲:您老祖先平时可不在这里呆着,他平时在书房。
乙:那你就说说我们老祖先的书房。
甲:那屋中立有长宽一丈六尺的银平脱的屏风,一张檀香木的雕镂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有端州的砚,徽州的墨、湖州的笔、宣州的纸,书架上竟排着经史典集百家的著作,古玩瓷器可说件件侵夺眼目。四周挂满唐伯虎的美人儿,那真是画得妩媚千娇,一个个在那里搔首弄姿,全都穿着紧透露的新款服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