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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别逗了。挺大岁数,又说假话是不是。一进门我就看见瓶子里有黄豆。我看就熬大米黄豆粥吧。
乙:缸里只有一点白面。
甲:就做疙瘩汤吧。
乙:抽屉里就有几根挂面。
甲:做热汤面。
乙:做疙瘩汤、热汤面我这可没有香油。
甲:不用香油,放点儿盐就行了。
乙:我连盐也没有,看你怎么吃?
甲:不是还有半瓶酱油呢吗?
乙:大米黄豆粥、盐水疙瘩汤,有这么做饭的吗?
甲:请问,没有就不能创造吗?无可不食可说了:他最爱吃的就是自己不化钱的饭,其次爱吃不用自己动手做的饭;不好吃怎么了,不好吃我自当带着孩子大人到您这忆苦思甜,体验生活来了。
乙:我是看出来了。今儿个是不,饭不走。得,我自认倒霉还不成吗?我说二梆子,墙角那儿我藏了几个芋头。
甲:素炒芋头。
乙:床底下我藏了半个芥菜头。
甲:素炒芥菜头。
乙:柜子里我还藏三个藕头。
甲:素炒藕头。
乙:门口我还藏了两块砖头。
甲:素炒砖头。嗨,你这个老头,想把我噎死是怎么着?
乙:我不是怕菜不够吃吗?
甲:这您不用担心,不够吃我们就来个酱油泡粥。
乙:整个一条饿狼。
甲:猛然一抬头,无可不食笑了。
乙:又发现什么了?
甲:一眼看见窗台外面老爷子种的一盆朝天椒。
乙:不就是一盆花吗,有什么可高兴的?
甲:您又外行了不是。这可不是一般的花,这是一盆朝—天—椒!
乙:得,花也跟着倒霉。就来个辣椒蘸酱油吧。
甲:就来辣椒蘸酱油吧?瞧给你美的,你先看结辣椒了吗?
乙:还白高兴了。
甲:不白高兴,就来个辣椒叶儿蘸酱油。
乙:依我看,应该来个野草蘸酱油算了。
甲:你才是牲口呢!
乙:辣椒叶子能吃吗?
甲:无可不食说了,尝的就是一个新鲜。
乙:得,那就吃吧。
甲:要说老人也不应该。正这工夫,小不食喊了起来。
乙:等等,怎么美国总统来访。
甲:是无可不食的儿子,翻出来老人藏在被子里的两块萨其马。
乙:得,又一个逆子苗子。
甲:子承父业吗?
乙:唉,仨儿子有一个好的就行了。
甲:要说这包圆一郎实在是太好了。
乙:怎么个好法儿,快给大家说说。
甲:49平方米的一套两居室,愣是与父母分灶吃饭。
乙:这样也好,老人孩子都自由。
甲:他们明着是自己单过,实际上一家三口全靠父母养着。
乙:不是单过吗?
甲:钱他是自己单拿着,可吃喝等开销他是鏰子儿不出。
乙:老人这几百块退休费也不够用的呀。
甲:这么说吧,打结婚那天起,什么电费、水费、煤气费,什么电话费、卫生费、治安费他从来不交;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从来没买过。
乙: 比gái了斯基和无可不食还不如。
甲:就是。gái了斯基和无可不食吃老人,是有时有会儿;包圆一郎象一帖臭膏药,糊在老人腰眼上了,是躲不开、揭不去、除不掉。
乙:光靠父母这点退休金饭菜质量也不会好啊?
甲:老人有病都没钱看,不管得什么病,一律吃人丹,为的就是省钱。
乙:可怜天下父母心。
甲:最可气的是包圆一郎买好吃的,一家三口躲到自己屋里闷得儿蜜。
乙:做儿女的也咽得下去?
甲:还别说。今年春天,包圆一郎出钱让二老回老家看看。
乙: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甲:等老两口回来一看,家里装修一新。
乙:好哇。
甲:好什么好。包圆一郎把自己原来住的8平方米向西的小屋,与老人住东侧的16平方米的大屋调换了。还说什么我的是我的,我爹妈的也是我的,全是我的,我出钱装修,当然我得住大屋了。
乙:这些不肖子孙,光知道算计老人了,一点理想都没有。
甲:这您可冤枉人了。包圆一郎可有理想了。
乙:就他还有理想?
甲:有,我不蒙您。包圆一郎说了,等父母死了以后,他就把小屋给自己儿子住。要买一个双层床、一卧室柜、一台电脑、一个床头柜……
乙:就盼着老人早死呢?
甲:包圆一郎是这样计划的,可他儿子等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