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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声是以说为主的讽刺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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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9 22:52:25
《中国文化报》
崔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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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不少报刊发表文章,谈论相声为什么衰落。开出了一张又一张的“药方”,可是深受人们欢迎的相声并没有多大起色,不少观众说相声越说越抽抽儿,甚至一听那些吵吵闹闹的相声就烦!看来相声是患“病”了,而且不轻,可惜接二连三的“药方”不少,可都没瞧到点子上,即没找到“病根”。
相声艺术虽然讲究说、学、逗、唱,但它的主要功能是“说”,“说”是相声的主根,它是一门语言的艺术,相声演员是“说相声的”,不是唱相声的,说是红花,学、逗、唱,是绿叶,你唱得再好,也唱不过专业演员,歌唱的好,您可以改行,当歌星去,因为群众听的是相声而不是别的。
请看大师级的演员,哪个不是“说”出来的,他们的代表作,都是以说为主的相声,不少著名相声演员走红的段子,也不例外。相声大师马三立的作品,几乎没有以唱出名的,都是以贴近生活聊天聊出来的一个个响“包袱”。侯宝林先生是语言大师,他的相声语言讲究节奏美,给人一种美感,所以百听不厌。侯先生的名段《夜行记》、《婚姻与迷信》等,都是解放初期的作品,使相声从撂地走上大雅之堂,和他的相声语言美、干净有直接关系。侯先生不少名段如《关公战秦琼》、《大改行》等,有不少学与唱,但是他有特殊条件,即学戏出身,不是一般演员能做到的,因为他学、唱几乎达到乱真的地步。侯先生的学、唱对后来演员影响很大,但后来的学员大都功底太浅,给人一种贫嘴的感觉,甚至粗糙的杂唱,也糟蹋了相声,根本谈不上美感。侯先生首先是以说为主,恰当地发挥自己唱的特长,所以出了彩,决不是为了唱而唱。
成名的相声演员开始登台往往长期默默无闻,走红时都是有一段打响的相声,这些一炮打响的名作,几乎都是说出来的。侯先生在解放后说的《夜行记》、马三立的《马大哈》、刘宝瑞的单口《连升三级》、苏文茂的《论捧逗》、高英培的《钓鱼》、马季的《打电话》、姜昆的《照相》、王存立的《新兵》等等,无一不是说红的,无一不是语言的艺术,他们大都用相声的艺术语言,刻画出活在老百姓生活中的典型人物、典型事件,正是这些语言的艺术,在广大群众的心目中,树起了相声的丰碑。
今天的相声没落,首先开刀的是要剔除相声中的语言糟粕。树立相声语言的干净、幽默,创造语言艺术的节奏美,这是说的艺术灵魂所在。侯宝林病危时,单独找侯跃文说的遗言就是:“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听我的相声,听语言节奏。”这是大师临终时的肺腑之言,说到相声的“根”上了。
今天,这些大师和名演员,留在观众心中的是一些幽默有趣的对话和响亮的“包袱”,大都是美的言语,而不是唱词如何。今天的听众,尤其是老听众对相声的感觉是新段子不如老段子,在说的艺术上北京不如天津。总之,不少段子缺的是语言美和相声味。
今天相声语言里有如下病情,一是贫嘴,“包袱”不够快板凑,或用“贯口”掩盖艺术的贫乏;用庸俗的话与事,拿长辈、妇女和亲友及自身抓哏。多好的相声只要一听拿父母抓哏的情节,马上就打破了欣赏艺术的美感。解放前的相声就是因为类似情况,才不能登大雅之堂,那时家长都不让孩子们去天桥听相声,认为是学坏,没大没小,可惜这种流毒至今不散。过去相声因此而难登大雅之堂,今天大雅之堂也容不得庸俗无味的“包袱”。此外一些演员在艺术上随大流,生活优越不下苦功夫学习语言,基本功不扎实,不结合自身特点创作有独特性的看家本事。如果说相声没落,主要是有没落的演员,总想不下苦功夫,多来名与利,少有认真打磨锤炼自己的风格和艺术的;还有不在说上下功夫,不讲究话语的艺术,如哗众取宠地唱流行歌曲与大喊大叫,这都是博取走样了的掌声。总之相声不能以糟蹋语言艺术为代价来发展,必须强调相声是说的艺术,而美的艺术语言是相声发展的根本,本固才能枝荣。
相声是一朵带刺的花,讽刺是她的基本特性,相声之所以出现以上病情,其根本就是因为没有真正从生活中提炼出好的“包袱”,讽刺与幽默缺席。相声要贴近生活,贴近百姓,写相声就要研究百姓普遍关心的问题,用讽刺的手法,反映人人心中所有、笔下所无的作品,把人民所想、所恨的不良风气,有针对性地加以辛辣的讽刺,演员的表演才有威力,才能在人民口头上流传,才能深入到人民的心坎上,作品才能走红。现在一般段子对社会不良现象也进行了温和的讽刺,但缺少幽默,表演一般化,少有节奏美的相声语言,总是大喊大叫,少有艺术特色,少有王世臣、苏文茂、李伯祥、杨少华那种富有特色的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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