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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演员郭德纲在短短三两个月的时间里迅速窜红,除了几乎每天都有媒体报道和专访之外,“郭德纲”和“纲丝”等词也正在成为新的时尚标签。透过“郭德纲热”的红光紫雾,在客观评价郭个人深厚的曲艺功底和持续近十年在剧场中培育观众群等内因之外,亦有许多外因是值得分析与玩味的。正如社会学分析手法往往并不关注某一具体个体的特征,而更着眼于外因或该个体所在这一群体的共同规律和属性。
郭德纲把相声之车开上正路
正如《三联生活周刊》所载“郭德纲:一个被夸大的相声现象”(2006年1月19日)一文当中所评价的那样———“媒体之所以对郭德纲如此厚爱,完全是出于对相声这门传统艺术的厚爱,相声在最近20年间的表现的确让许许多多喜爱这门艺术的人失望、厌恶。而郭德纲只不过是亲手擦去了蒙在相声上面的灰尘,重新恢复了相声原貌。”的确,这些年来许多业内人士把相声这辆车开上了一条歪路,而郭不过是尽一己之力让大家看到了在正路上开的车是什么样的。
一方面相声界和相声观众确实应该感谢郭德纲的出现为相声重振声名带来了新的契机,但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认郭德纲是极其幸运的,如果他不是生活在北京,不是被袁鸿、史航等一小群和主流媒体保持良好关系的“发现者”所拥趸,他的“功成名就”来得可能会迟很多。因为在日渐淡出公众视野的曲艺界,像他一样有着曲折经历和辛酸故事的艺人并不在少数,像他一样有着不少绝活却仍然默默无闻的艺人则大有人在,只不过这些人还没能有幸进入那一批“发现者”的视野。更可叹的是,其实在天津或其他的什么地方,可能还有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郭德纲”,还没有等到被发现和被捧红,就已经消失或坚持不下去了。
一个郭德纲难以盘活相声棋
所以“郭德纲热”以及相声当前的表面风光其实是略带悲意的。因为一个人的成功解决不了这个行业的整体衰退,正如棋盘上的孤子难以活棋。而媒体和观众对于郭的热情如果仅仅停留在一种“追星”式的情绪模式当中,那这种热情的消退则几乎是可以用计时器来读秒的。当“去剧场听相声”变成一种最“IN”的时尚标签时,它也注定了会在数月之后被其它的时尚标签所替代从而“OUT”,这是时尚变迁的铁律,而与标签的材质无关。
我们并不担心郭德纲以及他所带领的德云社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潮消退之后如何生存,因为无论如何这一轮热炒形成的效应都够他们持续使用个一两年了,何况他们身上还是有功夫的,赚饭吃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郭德纲热”能给相声这个行业带来多大的回馈与给养呢?相声界、曲艺界的下一个“郭德纲”在哪里呢?怎样去发现与帮助他们呢?这或许不是郭德纲本人应该考虑的问题,却是关心相声整体发展的文化观察者和建设者们,当然也包括郭德纲的发现者们和这轮热潮的始作俑者们所必须考虑的。如果相声这个行业的建设者们或文化观察者们不能持续产生或发现更多个“郭德纲”式的明星,而每一轮的发现与炒作又无法为下一次的培育与发现提供给养,那么作为“被发现者”而言可能是成功了,但于整体行业和这种文化建设模式而言,则无疑是种“一厢情愿”式的投入。
相声的门户制度应该松绑
另一个颇值得玩味的现象解读是,郭德纲在门户纵横、壁垒森严的相声界杀出一条路来之后,至少从表面意义上打破了原来的一潭死水,增添了几分活跃气氛。此后,郭与相声界其他大腕们频频在言论上杀来解去或又把酒言欢的迷局也常常见诸报端或表演现场,这或许叫圈外人士看个一头雾水,但对相声界局面较为了解的人则多报以会心一笑。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相声界也不例外。“英雄莫问出处”的郭德纲看似打破了这一格局,然而也终究不免要用江湖的规矩与人问候。这是他的生存需要与战斗策略,无需旁人多言,但打破了江湖规矩的英雄最后是不是还会融入到这个旧秩序里去,却是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一个人拯救一个行业不可能,一个人要改变一个行业的规矩,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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