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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6月,侯宝林和郭启儒来津演出。一呆五年。侯宝林说:“天津这五年,是我艺术上逐渐成长的过程。在北京,我只是个普通演员,来到天津,我才有了名气。”“我这个演员,就是在天津崭露头角的。”
天津五年,是侯宝林艺术风格形成的关键时期,是这位相声大师艺术生涯的重要阶段。在他攀登艺术高峰的征途上,有不少在天津留下的闪光的脚印。
相声首席
1940年6月16日,侯宝林,郭启儒在燕乐杂耍园登台(建国前,曲艺与杂技以及二黄清唱等一起演出,统称杂耍)。这是他们在天津的第一场演出。根据侯宝林回忆,“打炮戏”日场是《空城计》,晚场是《改行》。一炮打红,在天津站住了脚。侯宝林虚心好学,广采博收,刻苦钻研,艺业精进,越来越红了。1944年2月,他同一些杂耍艺人一道儿,在汇源茶社“募台面”。所谓募台面,就是以资助、救济为目的的演出,类似于戏曲界的搭桌戏。他们资助的是一位姓闫的戏法艺人。整场演出收入一百多元,侯宝林独得一半。可见他受观众欢迎的程度。
到了1947年,天津有家报纸举办相声首席、副席的活动。结果,他荣膺首席,副席为郭荣起、小蘑菇夺得。当时,《益世报》发表评论文章,说他是“后起之秀中最能叫座者,进步最快,八九年前尚在燕乐前场,今则被选为首席,显见其私下肯用功夫。嗓音嘹亮,唱工为相声行第一人,学名伶皮黄最为神似,歌曲亦为拿手,学话剧对白必得满场彩声。头脑亦较他人新颖,每有新词句加入逗笑之中。精神力气,亦甚充沛”。
唱功第一人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论唱,侯宝林可说是相声行的第一人。当时有这样的评论:侯对“国剧中生旦净丑,南昆,北弋,东柳,西梆,及各地杂曲,无所不工,无所不肖”。
先说京剧。他能学老生、武生、小生、花脸、青衣、小旦、老旦和丑。他学各个流派,比如:梅、尚、程、荀四大名旦,马、谭、杨、麟四大须生(为了演出效果,他将奚啸伯换成了周信芳),无不惟妙惟肖。有人甚至说他“学马温如(连良)、萧和庄(长华)、姜妙香等之念唱,闭目聆之,与真者难分轩轾”。
再说鼓曲。他能学各种大鼓,如京韵大鼓、铁片大鼓、辽宁大鼓等。能学各个流派,比如:京韵大鼓的刘宝全、白云鹏、白凤鸣,铁片大鼓的王佩臣,辽宁大鼓的朱玺贞,等等。他“学白云鹏之大鼓,唱来十分逼肖,按云鹏鼓书,其徒戴少卿、宝和甫、刘玉长、方红宝均学之不象,侯独摹仿,可谓难能可贵”。
“学朱玺贞,可谓一绝”。当时,类似评论不少。他还能唱时调、岔曲、莲花落、河南坠子,等等。他在“时调杂学”中,学唱了新鸳鸯调、老鸳鸯调、靠山调,东乡调、晋调和淮调等。当时,东乡调、晋调、淮调等,在舞台上以成广陵散。1943年,他曾于广播电台现场播音,反串河南坠子。
他取得以上成就不是偶然的。他有一条好嗓子,音乐感特别强,并且很下工夫。1981年他总结自己学唱的经验,说:“能要下‘好’来,首先要求学得‘对’。”“比如说学马派,不是说马连良这个腔拉四拍,你拉三拍就‘不对’,而是要求必须掌握马派特点,突出这个特点。你还必须知道马派唱腔的发音位置在哪儿,马派这个腔在哪几个腔里有。比如马有一个腔在《三娘教子》里有,《九更天》里有,《四进士》里也有。”“哪个最好?哪个最突出马派?《四进士》里这一句最好,因为马先生唱‘三杯酒下喉咙把大事误了’中间的‘事’字,咬字发音和别人不一样,有他的特点,应该突出这个。”
古人云:天道酬勤。信夫!
反串京剧
天津沦陷时期,反串京剧的浪潮席卷了天津的杂耍舞台。知名艺人除刘宝全、白云鹏、荣剑尘等数人外,差不多都参加了反串演出,比如骆玉笙、小岚云、孙书筠、白凤鸣、桑红林(以上为京韵大鼓演员),金万昌、花小宝(以上为梅花大鼓演员),常树田、王剑云、雪艳花(以上为单弦演员),张寿臣、侯一尘、小蘑菇、赵佩如、戴少甫、马三立(以上为相声演员),陈亚南、陈亚华(以上为魔术演员),荷花女(太平歌词演员),华畹云(二黄清唱演员,后改名为董玉苓,搭班演唱京剧),等等。当时,有的评论文章谈及这股浪潮,说:“近年来杂耍界盛行反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