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茂离开老师后,因为过度的劳累的了肺病,只好减少赶场。他的表演以规矩著称,不闹不爆,这就不太适应小型茶社听众的口味。他自以为得意的"文哏"《对对子》、《天文学》、《批三国》等,很难接住前场火炽追闹的节目。于是他加工上演了《汾河湾》、《捉放曹》、《全德报》等"歪唱哏",再上场时才不至于"酥年儿"(观众起堂)。又向同场艺人请教。武魁海(魏文亮之师)、王家琪、小立本等就把自己的心得告诉他:"地上(指撂地)的相声得火爆,你的活太瘟,有些包袱在地上磨响了,上园子就百发百中了。"苏文茂称谢后,深入思考着"瘟"与"火"的关系。经过分析比较,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向稳健细致的文哏发展,以说逗为主,努力做到文而不瘟。于是,他几经琢磨,信心百倍地磨练着自己的"活路儿"的使法,终于赢得了广大观众的欢迎喜爱。
四
对口相声必须棋逢对手,捧逗相得益彰,才能达到较高的水平。这方面常宝堃颇有见地:"别总使'一头沉'的活儿,显着对伙伴不尊重,要共同使好'子母哏',甲乙并重,这类活包袱多,俩人可得一个心气儿……"此话确属灼见。"一头沉"别看是以甲为主,乙辅助,可乙的话都在关键的地方儿,要发展文哏,捧哏的分量更不可低估。文茂自出道后,十年来一直没有固定伙伴,先后与他合作的有黄鹤来、康立本、刘宝瑞等,却由于种种原因没能稳定下来。一九五二年他与常宝华搭伙参加了为纪念常宝堃、程树棠二烈士而建立的天津市曲艺工作团,他们互为捧逗,相映生辉。后来宝华参加了海政文工团,文茂又与全长保合作。他还与常宝霆、小映霞等合演曲艺剧《新事新办》、《葡萄熟了》、《中秋之夜》等,在剧中担任重要角色,显示了多方面的才能。后来全长保随常宝霖赴西北,苏单挑了一段,深感到没有适当对手的难处。直到一九五六年底,天津市曲艺团与天津电台广播曲艺团合并后,鉴于郭荣起患病,朱相臣空闲下来,领导就安排朱为苏捧,仰慕多年的良伴成为现实,对文茂很有激励作用。此时他结合对生活的强烈感受,毅然提笔创作。对于只上过一年私塾的演员,虽然在文艺夜校攻读过四年,还是遇到了不少困难,架不住文茂勤学好问,深得团内创作人员的帮助。一九五八年在巡回演出途中,他放弃了参观游览的机会,连续写出了《大办喜事》、《满载而归》等新相声,演出后颇受欢迎。与朱相臣合作,这是苏文茂艺术上的新起点。朱是一位舞台经验丰富、内向的捧哏者,早年在东北巡回演出,曾与李润杰同志搭伙。为郭荣起捧哏后,拜相声前辈张寿臣为师。他善用冷峻内蕴的表演方法,出其不意以机言俏语悦人,可谓不温不火,恰到好处。与苏的艺术风格自然协调,特征鲜明。六十年代初,他们同心协力地对上演节目进行了加工整理,如《论捧逗》、《文章会》、《批三国》等传统相声就是这一时期经他们反复切磋,使其焕发出新的光彩。 一九六一年他们随"天津曲艺演出团"到北京和东北各地演出,得到了文艺工作者和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报刊曾载文盛赞他们的精湛演技是"严丝合缝"与"天衣无缝"。指出经过整理的《论捧逗》富有提倡协作精神的新意:"《批三国》不仅是一般的讽刺夸夸其谈,而是批评了形而上学,使人们听了笑中带气,气是假的,笑是真的。"以后陆续上演了新节目《戏剧与科学》(董凤桐等作)、《新商标》(吴捷作)、《我欢迎共产主义》(陈洪凯作)和苏文茂自编的《美名远扬》、《得寸进尺》等。当时正宣传财贸战线标兵张士珍的先进事迹,苏文茂就和伙伴一起去光复道商店体验生活,干起售货员的工作,在深入观察、理解现实的基础上创作了《学习光复道》、《光复道上红旗飘》等新相声,深受观众和同行们的欢迎。此时,"苏朱"这场相声以与天津市曲艺团的"马赵"(马三立、赵佩茹)、"郭李"(郭荣起、李寿增)、"常白"(常宝霆、白全福)并列,在全国曲艺界也享有较高的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