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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郭德纲,的确是太火了,就在十几天之前,人家在座无虚席、坐了1700多人的天桥剧场又举办了两场相声专场,而且每场爆满。侯大师、马大师那相声说得多精彩,《夜行记》、《关公战秦琼》、《逗你玩儿》,还有那个《局长查卫生》,我们是百听不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时期的相声也不错,就是粉碎“四人帮”之后的那段时间。姜昆、李文华、侯跃文、石富宽、李金斗、陈涌泉等等一大批相声演员就是在那个时候涌现出来的相声精英。讽刺是那时侯相声常用的手法,针砭时弊则是那个时期相声的主要内容,而这一切似乎得益于当时特殊的刚刚开放之后形成的特定气氛。作者梁左认为《特大新闻》是他所有相声作品中最精彩的一个,可惜的是由于内容上的原因,《特大新闻》与当年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失之交臂。国粹不行了,相声也不行了,这多少令人心酸。“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从这困惑中挣脱呢?什么时候,相声才能从这困惑中挣脱呢?”这是已故作家梁左面对九十年代相声困境发出的无奈的感慨。(2006年2月19日北京电视台《城市》)
现在,郭德纲实在是太火了,火到了各类媒体没头没脑一拥而上,郭德纲那张在北京人群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千篇一律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或封面。全国上上下下数以千计的报刊、广播、电视、网络媒体,争先恐后地追逐着郭德纲。北京电视台的宠儿《北京新闻》节目不惜连续三天在节目中播放郭德纲现象的解析。现在,随便翻开报章、打开电视,就能看到郭德纲那张迅速撺红并且飞快令人熟悉的脸。
《城市》节目开篇还是用了节目主持人同时兼任在观众中人气渐旺影响力日强因此动员资源能力逐渐扩大的《首都经济报道》节目的主持人、在刚刚过去的元宵节时与郭德纲合说了一个相声小段,以此大大强化了主持人以及节目自身的符号功能。
节目中,这个很有观众缘儿、而且经常能够在节目录制时令所有在场的人猝不及防地冒出点包袱的主持人煞有介事地发问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相声,恐怕不能简简单单地用无奈两个字儿来总结,那到底我们的相声问题出在何处呢?是电视的责任还是小品的责任?还是相声界内部出现了一些什么问题?那这个相声它到底是草根儿艺术还是庙堂艺术呢?是相声抛弃了人民还是人民抛弃了相声?等等等等,这一切的问题,我们都在等待最终的答案。”
节目的最后,他摇头晃脑地评论着:“很多曾经的草根儿艺术,也上过庙堂,而那些一直高居在庙堂之中的艺术也不见得段儿段儿老百姓都记得住,那现在这个相声,我觉得除了小品对它发出挑战之外,它还面临很多强敌,比如说互联网的出现,手机的出现,我们现在随便发一个短信就能够获得快乐,随便听那么一小段儿彩铃也高兴的不得了。这些既方便又快捷,而且成本还非常的低。所以,我觉得这个时代,这相声必须与时俱进,如果你不能抖出跟这个时代非常合拍的、非常鲜活的那个包袱的话,那么早晚,老百姓是不愿意陪着您老人家再玩儿了。”
人们从郭德纲的迅速走红、恨不得在吸引社会注意力上一夜暴“富”的热闹场景中乐不可支。不少媒体都采用了颇有些恬不知耻的词汇来描绘郭德纲现象,什么相声的复兴、传统文化的回归、民间艺术的崛起、等等,寡廉鲜耻不一而足。似乎,有了郭德纲,人们自此就可以高枕无忧地颐享天年。
作为一向的悲观主义者,笔者从郭德纲现象中真是看不出来有多少值得令国人弹冠相庆之处。
节目也介绍,九十年代的电视荧屏还属于情景喜剧,此时,作为中国仅有的几个专业相声创作者之一的廉春明已把创作方向转向了情景喜剧。相声的创作似乎只是副业。廉春明:“(写一段相声报酬)标准很低的呀,是吧,有时候给八九百,最多了给几千块钱,三千。”方清平是廉春明的徒弟。主要从事相声与情景喜剧的创作。不过相比之下,相声的年产量要少的可怜。方清平:“俩月写不出一好相声来,而且你还需求量还不大,比如说你真写出十段儿来,不见得能换回钱来,你只能家搁着。”相声的不景气导致相声创作的疲软,而相声创作的疲软又直接导致众多相声演员的生存危机。郭德纲的搭档于谦十年前几乎放弃相声。于谦:“相声进入低谷,它的演出相对少了,演出的酬金也相对少了,你不能因为这个你就死了,人还是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