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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是最喜闻乐见的一门艺术形式,特别是生活在北方,在语言表现上占有一定优势甚至是霸权的地方,相声的发展变化也是最快的。但是今天,北京的相声界发生了一些震荡,在小剧场扬名的郭德纲火起来之后,“相声要回归传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让那些生存在主流相声界的演员们十分尴尬,他们联合起来,去消除这种声音,郭德纲面临着“四面楚歌”的境地。河北与北京天津是邻居,这场冲击波也波及到了有着深厚曲艺传统的燕赵大地。崔砚君是河北省曲协主席,著名剧作家,与北京相声界交往深厚,从1997年开始,每年都为央视春节晚会创作相声、小品剧本,18个剧本中有17个拿奖,其中8个获一等奖。再加上他谦虚、低调的作风,在中国相声界颇具威望。针对北京相声界的这场“风波”,崔砚君以改革派的姿态接受了记者采访。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崔砚君认为现在的相声界仍是茫然和脆弱的,突然刮阵风,好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老百姓一下就给懵住了。艺术有其自身的规律,各种艺术都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我有一个很明确的观点:相声必须改革”,崔砚君说相声传到现在不断发展,但好多传统的东西还在。齐白石大师有句名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郭沫若也说过艺术是“发明的事业”。艺术欣赏者也希望求新、求变、求异。
在崔砚君看来,相声界有名的演员中能称之为大师的不多,侯宝林是大师,他对相声的贡献超越了他说相声本身,因为他继承得好,又不断创新,推进了这门艺术的发展,是对整个文艺的贡献。艺术家和艺人,大师和匠人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艺术家继承传统应该是批判地继承,离开革新的继承是复古主义,只有以革新为目的的继承才是科学的批判的继承。只会传统段子,没有加入自己的东西,那只是艺人。
相声革新要贴近时代
崔砚君强调,他身上一直有种使命感,就是通过艺术作品潜移默化、寓教于乐地对人们的思想意识产生影响,从而提高国民的精神素质。传统相声是前辈艺术家为我们留下来的宝贵财富,但它的表现形式比较单调,思想内容上也存在着许多糟粕,充斥着一些腐朽、没落的道德观念。不仅仅是“浑口”是伦理哏,许多内容都与我们所处的时代格格不入。如果现在还用媚俗的方法取悦观众,冒充喜闻乐见,只能毁了相声这门艺术。
侯宝林在他那个时代,在传统的基础上创造了好多新的段子,反映了时代生活。到侯宝林下一代,马季这些人中也有好多好演员。马季通过广播传播相声,反映时代的作品也很多。在崔砚君看来,马季是划时代的,他继承前人,推出后人。他解释说:“相声讲究说、学、逗、唱,马季提出口号说相声应该说、学、演、唱,什么火应该学什么,当然是健康的东西。现在流行通俗歌曲,那就在相声中加入流行歌曲。作为一个演员来说他是无愧于那个时代的。”马季之后的姜昆、冯巩都在不断传承,他们的代表作也和时代挂钩。侯马姜冯,对相声的发展有很大推动作用。
小剧场、电视并存
与电视打了多年交道的崔砚君告诉记者,呼吁相声离开电视的口号早就有了,“它不科学,相声从来就没离开过剧场,电视也是剧场。现在相声界有一种声音,就是让相声从形式到内容都复古。有人说相声是‘成也电视,毁也电视’,可是没有电视,老百姓从哪知道相声,也就北京、天津的老百姓方便听,那全国呢,农民们呢,总不能也去小剧场吧。农民过去不知道相声是什么,他们最先从收音机听的相声,其次是电视。”相声从撂地走向剧场以后曾经发生了变革,文化含量、艺术品位、表演方式都有了很大改进。过去的发展与进步,是前辈人的功劳。崔砚君语重心长地说:“到了我们这一代,不能根据传播方式的改变而一味呼吁退回到剧场。”
崔砚君承认一个事实:电视这种手段越来越单调了,观众越来越不喜欢。他希望相声也能像其他艺术门类学习,比如前不久刚刚在石家庄演出的京剧《宰相刘罗锅》,用了很多现代舞蹈元素;《千手观音》如果没有舞台上的光,能达到金碧辉煌的效果吗?这样的演出小剧场行吗?“很浅显的道理,到了相声界就不行了”,这更让崔砚君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