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阐述是比较理想化的,但他的理想为什么能广为流传呢?我想原因就在于,他发现了教育异于政治的独特性,认为教育规律不同于政治规律,独立探索并保持真诚,始终是大学政治功能的应有之义。如果无视教育的特殊性,将政治或国家目标等同于社会目标,进而混同于大学的目标,那么,大学的社会目的将会变得十分模糊,成为“在政府的教育决策中历来只强调教育的社会工具价值……总要求教育出实时的、显性的功效,忽视或者轻视教育的长期效益。”如果大学能发挥它的批判功能,将有利于政治决策的合理性、文化的首创性与经济的理性化,也更加有利于培育有思考、有理性的人才。
“如果大学毕业生只是成为服务于某些目的的专业工人,而不曾受到理性的培养和精神生活的陶冶,则可以说这些毕业生并未受过真正的教育。像这样,学校教育越来越成为各种职业教育的拼盘,学校也将沦为职业技术的养成所而丧失它对职业活动的批判功能,那么“在所有的教育工作中,经济的合理性将代替教育的规律。教育也将放弃‘培养人’的任务,最终将导致全社会精神和文化的堕落。
我认为:大学教育不但是传递的过程,而且也是批判的过程:既要扬善、又要抑恶;既要传递正面思想和言论,又要批判反面思想和言行。可见,批判功能是以创新素质为核心目标的大学教育获得成功的前提,也是大学发挥好其它功能的基础,是大学的根本功能之一。而这种基础和前提,很容易变成一种不安的因素,前些日子,湖南电台的罗刚接错了一个电话,长沙几所高校的大学生马上就“暴动”了起来;前些日子还听说美视的学生为寝室的事情到教务处集体静坐。所以,如何正确理解与引导大学生的批判意识,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有人说,论坛彻底解放了大学生的议论自由,也将批判文化带进了新的发展空间;然而笔者却不以为然,首先在于现阶段大部分论坛情况表面繁荣,而实质内容苍白乏力,借批判之名哗众取宠者,“愤而不奋”大行其道貌岸然,还有部分的批判变了调,成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工具,而那些破口漫骂,甚至格调浅薄之流,是根本与“批判”挂不上钩的。再者,论坛批判无论有多么精彩,多么切中要害,它都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它自始至终只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而且,见到的人也未必能真的理解,你不可能期望在重大的网站上第一眼看到“我对**问题的看法”之类的题目,(这也是前不久各高校BBS大调整的原因之一)这样的题目,一般是在某些小团体里面单独讨论的,“不能全堵死,要泄一点”。当然,这样的目的与央视导演的初衷一样,都是从大局出发,然而,长此以往,和相声一样,大学的批判功能何在?大学生的批判意识何在?我们民族与国家的自我反省精神何在?
我们当然欣喜地看到:电视镜头更真实了,新闻报到更加客观化了,大学里的BBS校长也亲自上阵支持了,我们甚至于开始公开质疑:省委书记谁来监督?我们指责我们所见所闻自认为一切不合理的东西,我们也偶然能看到:有人将相声的讽刺功能发挥得更好了,中国的反思电影还能在国际电影节上叫得起板来,这是好事,然而,他们始终是弱势群体,始终是不入中国之主流的。
用刘亚洲的一句话来说:一个自我自我批判者,才是真正的批判者;一个真正的批判者,才是真正的继承者,什么叫“爱之深,痛之切?”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