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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地理图》、《报菜名》这些段子,都应该是这种念法,可也不是所有的贯口都这么念。有的“贯口”象《文章会》,这么念就不行了。因为《文章会》一般都用文言,哎,念起来就显着文诌诌的,跟个“老学究”似的。仿佛象舞台上“戏”里的“道白”。念出来才好听哪,比如说《文章会》:
“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学校里头作了一篇文章,拿去给我们校长这么一看哪,校长是大吃一惊!就跟训育主任不住地夸奖我这篇文章。
《文章会》这类段子属于“文哏”,应该这么念。
我再说一种贯口,这种贯口的表现手法,就更巧妙了。就是用极为夸张的手法来措词,显着非常风趣,让观众听起来很可笑,很幽默。比方《夸住宅》这个段子,最后那一段贯口,哎,就得把它念风趣了,俏皮一些。
这样的贯口,念出来必须幽默滑稽。
还有一种,有故事,有人物的贯口。这应该怎么表演呢?比如说《八扇屏》这样的段子,演员叙述的是历史、掌故,跟说书一样,在贯口里出现人物的时候,演员应该表演人物,您要不信,我说说《八扇屏》里“浑人”这段儿——
这种念法,由于有人物,有故事情节。人物出现了,是霸王就得学霸王;渔家出来了,要学渔家;同时还要有环境感,江在哪儿,舟在哪儿;霸王站在什么地方,渔家在哪儿跟霸王说话,动作、手势、眼神都应该有个设计。这样表演就把人物区分山来了。而且,手到哪儿,眼必须到哪了儿,让人看着舒服:
“九里山十面埋伏,困住霸王,霸王失机大败,正败之际,前有乌江拦路,后有韩信追兵赶到,抬头见,江中来了一只打鱼小舟…”
念到这儿,就仿佛看见了似的。这么表演不但绘声绘色,演员也容易缓气。如果表演时手、眼、嘴都不一致,那就难看了。
(眼睛乱看,手胡乱指,嘴里背词)“九里山十面埋伏,困住霸王,霸王失机大败,正败之际,前有乌江拦路,后有韩信追兵赶到……”
哎,他这儿抓馒头哪!
我再说一种贯口,和前边说的几种又不同了。象《我的历史》、《柳堡的故事》都是电影片名儿组成的。这种贯口的念法,得有声有色,还要假戏真做,有时故弄玄虚,才能让观众听着可乐哪,《柳堡的故事》里就有一段这样表演的贯口,我给您学学——
您看,是故弄玄虚不是?
在贯口活的表演上,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演员必须把台词背熟。词儿不熟就谈不到表演。按相声术语说,就是不许“滚口”,不许“吃栗子”,更不许忘词儿。你要一忘词儿就糟了。比如背《地理图》,词儿熟,再掌握了气口,情绪饱满,一气呵成。尤其是背到外国地名那块儿,就好象一挂珍珠,把线剪断了似的,特儿特儿特儿……一个一个地往下掉。那么清脆,节奏那么鲜明,观众听起来非常悦耳、好听。如果演员台词儿不熟,或者背台词儿的时候受到外界干扰,也会出现“滚口”、忘词儿。
我小时候有一位师兄弟,他就是因为台词儿不熟,精力又受到外界干扰,一走神,哎,把词儿忘了。忘的那份儿可笑啊。《地理图》这地方应该是——
到这儿应当是念“维多利亚”。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到这儿一走神儿,“奔纽芬兰、魁北克、渥太华、马来西亚……”这渥太华是加拿大的首都,马来西亚在亚洲那儿,这俩挨不上啊,差好几万里哪!观众也明白,这是错啦,一笑,他一紧张,一害怕,再想下句儿也想不起来了。那也不能愣着呀,得往下接呀,他接着“马来西亚”,又抓了一个“马”字儿,就更不象话了。“奔纽芬兰、魁北克、渥太华、马来西亚……马来西亚……马……马……走马铃薯……”
马铃薯? “走马铃薯、大鸭儿梨、蜜柑桔……我现在直着急!”
哎,他把实话全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