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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摁哪想拿起来,一摁,针尖儿冲上扎了他下子,(有动作,伸手,胳膊要伸直)‘哎呀!蝎子!哎呀,蝎子。’扎得挺疼,话一出来就抽手、咧嘴、皱眉,语气带着惊讶。电灯底下一照,流出个血珠来,软乎乎,(起身是食指朝下,随着语言翻过手来,转半个圆圈儿,表示凑近了电灯。)‘哎呀,不是蝎子。珊瑚,珊瑚子。’(又高兴了,脸上现出笑纹,庆幸自己这个意外的发现。)他拿手一捻,圆不圆哪,一片血(有小动作),‘瞎,臭虫’(厌恶地抖手)完全说不对!(不是叙述人的口气了)”这仨“包袱”都有回味,后两个都是“三翻四抖”。开头这块使好了,对下边帮助很大。
下边就是正活的“梁子”了,这个事件、时间、地点很集中,人物直接出现了。逢是有毛病的人都护短,不愿意让别人说。这哥仨在一块说闲话,大爷一夸自己的眼神好,二爷不爱听了,这俩人说话都能夸大。大爷说“嗬,老二,老三,你们瞧我这眼睛啊近来好多啦,你瞧这蚊子在我跟前一飞呀,我能分出雌雄来!”这是一种吹嘘、卖弄的神气,二爷当时就“创”,他语调带点酸劲儿,表示他心里不以为然“得啦您哪,您忘了那天出街口让汽碾子绊一跟头!这图嘛?连汽碾子都瞧不见,还瞧蚊子哪?”三爷比较老实,给他们了事,说明天早晨老爷庙挂匾,提议明天到老爷庙看匾,瞧得清楚的吃饭白吃,瞧不清楚的请客。这里边有两个地方得交代仔细了,一个是这哥仨分了家,不在一块住,一宅分三院,大爷、二爷住前街,三爷住后衔,因为要在一块儿住,一会儿出去问和尚就不方便了。第二,这月份、时间得交待清楚了,夏景天才能坐在院里凉快哪!哥仨聊到半夜十二点来钟凉风下来了,二爷、三爷回去睡觉,再交代大爷的心理活动:怕落眼神不好,要找和尚打听。下边的事就发生在老爷庙门口了,大爷问完了,二爷去,二爷刚走,三爷又到了,哥仨是一个心理。只有后半夜才能偷着出来打听呢,早了他们也怕彼人发现啊。
这哥仨应该每人有自己的口锋,让人一所就能分出是大爷、二爷来,可咱们相声最忌拿腔作调,有时候可以通过不同的语言区别人物。象仨人到和尚庙叫门,我就是通过对和尚不同的称呼区分的,大爷是“和尚!和尚!”二爷是“当家的!当家的!”三爷是“方丈!方丈!”一个比一个客气,问得也一个比一个仔细,听众的印象也一层比一层深,这就给“底”造好了条件,大爷光问匾上的字,二爷还知道问问颜色,三爷呢?连上下款都问到了,这些地方非得势平整了,“底”才能抖响。这仨人问的事凑到一块儿,一面完整的“匾”就在听众脑子里活起来了。这里还有一个“哥俩走对脸呀,谁没瞧见谁”的“包狱”,再一次说明他们的眼神都不怎么样。
天一亮,哥仨手拉手来啦:其实这庙啊山门在这儿(用手势指向远处,要指准了,要假设出景物来),这大爷啊往那儿(指山门在左他往右指,通过手势使人知道他指得不对),“得啦得啦,到啦到啦,别上跟前,上跟前谁都看得见,哈!赌的是眼神嘛,你瞧!”(满以为自已有底了,毫不在乎)其实离着庙还远哪。(叙述人插话揭穿这事物的虚伪性)“这匾好啊,义气千秋!义气千秋哇啊!”二爷说:“大哥,您这眼神是好,原先瞧不清楚,现如今瞧得挺明白,义气千秋,可有一节呀,大哥,那么大的字再看不见那不是更难了吗?您瞧是什么颜色,匾什么颜色?”(他没想到大爷能把匾文看准,所以提出自己有把握的“颜色”来难为他。)……“要不怎么得分颜色哪,蓝匾,字是金字!哎,看我瞧得多清楚!”满以为自己必操胜券,很得意。三爷说:“二哥比大哥眼神强,可是呀,义气千秋那么大字好看,蓝匾金字,太阳光一照,那再瞧不清楚,眼睛不是更坏啦?就凭这个,您把上下款念念吧,上下款您念念。”(看,自己还有能问住大哥、二哥的本事,不住沾沾自喜)二爷瘪词啦,没问哪。“您们哥俩都不成,我念给您听听,上款呀年月日,红字,当中间呀有个就字是红的,下款信士弟子某某恭献。哎,怎么样您哪?一字不差!我瞧得最清楚,您们哥俩掂夺谁请客,反正我是白吃呀!”(煞有介事地说,是一种人前显贵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