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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行行都是如此,烤白薯也是这样,(咱们天津叫烤山芋),如果一趟街15家卖烤山芋的非得打起来不可。相声艺术更是如此,一个传统的形式,一百多年的历史,难免有什么门户啊,风俗倾向之说,难免有这种东西,但要看你怎么和他们周旋,而且,从我的角度来说,可能把这些看得轻一些。
主持人:您是怎么周旋的?
郭德纲:我是挺另类的。刚才咱们说,你把我夸上天,我也知道我没有这么多的道行和造诣,同样骂我也没关系,有人说我是相声败类什么的……说什么的都有,我也知道那不是说我,我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冷静下来,人家提意见我听,说哪段相声不好,我觉得有道理就改。
主持人:您在拜师之前,各派争夺很厉害的情况下,您自己觉得我这事应该怎么做,应该拜哪个门派,想过吗?
郭德纲:门派之争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些年我和相声圈没有多大来往,一直在圈子外面转悠,内部打架,和我没关系。如今更是如此,我做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没有主动去挑衅或者怎么样,有时候难免有磕磕碰碰,观点不同很正常,亲哥们儿还有打架呢,何况一个行业之中。我一直不愿说相声有主流和非主流之说,是人为说出来的,相声本身不分这个,说它是乡镇相声,这是丁字沽相声什么的……没这么分。
主持人:但是它分电视相声、剧场相声、茶楼相声,这个您怎么看?
郭德纲:这个可以这么分也可以不这么分,有人说电视相声不好,我说良心话,我不是一棍子把电视相声全打死,有很多人是通过电视知道有相声,比如说我们上贵州和山西,那个地儿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天津听相声呢?不可能!但是通过电视知道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说话这是相声,就知道这个东西了。电视起到普及的作用,电视像快餐,比如说下午饿了,出去买个汉堡行,如果进麦当劳,来一个佛跳墙或者四喜丸子就满足不了你的要求了。所以说电视台做相声本身就是普及,要想读博士后也得从一二年级开始,所以说相声还是要到剧场去听。
主持人:最初说这个相声还是从剧场以及市井当中发展起来的,现在又有一个回潮的过程,大家很多人到剧场听相声。
郭德纲:相声有一段时间在家待腻了,出去转悠,累了现在又回家了,就应该在剧场里火就跟种花一样,拿一个花盆种花,找一个土筐、罐头瓶子什么的也能种花,但最合适就是花盆。剧场最适合相声活着。
主持人:您好象2004年正式拜侯耀文为时,行里面有“引、保、带”,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引师、保师、带师”这三位老先生是谁呢?
郭德纲:这是相声界的行规:引师,通过他的引见把你介绍进来的老师,保师就是保证着点吧,不惹祸,好好学。带师呢就是师傅忙的时候管着你点叫带师,包括写帖子什么的。
郭德纲:石富宽、师胜杰、常贵田。
主持人:他们对您有哪些影响呢?
郭德纲:怎么讲呢?我们小时候都听人家的相声,师胜杰相声在东北首屈一指,常先生是相声名家,石先生也是“大腕儿”。他们对人物的刻画、理解都很深刻,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未必是把人家叫到家里会怎么怎么样。我可能和富宽先生走得近一些,因为他本身是于谦的师傅,一天到晚就在一起,师先生经常在北京见到。
主持人:也经常去看您园子的演出吗?
郭德纲:园子没去过,有时候要民族宫演出什么的,不是合作段子,是同场演出。
主持人:您看,有些人说您的相声里,占了一“坏”字,然后大家就说,这个坏就因为很大程度上“现挂”的东西特别多,这些“现挂”的东西顺手捻来呢,是在天津学艺的时候打下的“娃娃腿”,还是在北京十多年摸爬滚打磨炼出来的?
郭德纲:“现挂”是临场发挥的,比如说突然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的必须要应对,是一种即兴的东西,不是提前编排好的。我觉得相声演员都应该具备这个条件,前面如果闹起来的,你怎么安排,老先生们做得非常好,我们只不过是在学,或者赶寸了,做得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