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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郭德刚先生最近每周五在天桥乐茶园说长篇单口相声《白宗魏坠楼》(以下简称《白》),属实是值得期待。这种期待来自两方面,一是《白》这个段子是张寿老创作于40年代的中篇作品,已经绝迹舞台多年,很少有人搬演。而且这个节目篇幅较长,涉及人物众多,支线、倒笔、扣子一应俱全,其中还吸收了大量的评书元素,对于演员学习掌握起来难度非常大,因此,重现舞台值得期待。二是来自郭德刚先生本身。我个人更倾向于郭德刚先生的单口相声超过其对口相声。听过郭先生的《教子胡同》、《马寿出世》、《张广泰回家》等几段,郭德刚先生评书功底扎实,在表演这类作品时能够把许多评书的元素融进段子中,口风明快,如行云流水一般,中间的许多带有郭氏风格的小包袱也是笑料迭出。因此也十分值得期待。
《白》这个段子来源于天津卫1927年的一桩真实案件。1927年10月12日上午10时许,画家白宗魏突从中原公司(今百货大楼)六层楼上跳下,当场死亡,其怀中还揣着一封控告状。后报界披露,白是因其妻被人霸占,羞愧难当,遂自杀身亡。后来引出一系列权势较量,经过天津警察厅长常之英的审理,中间种种曲折及勾心斗角,后来将元凶天津八善堂的老板杜笑山枪毙。因此这个段子又名《枪毙杜笑山》。 目前还未见过《白》的文本,无从参考。但从郭德刚先生的演出来看,相声《白》则在这桩案件的基础上加入了大量的虚构的艺术情节,使得整个故事更加跌宕起伏,可听性强。郭先生上周五的《白》(头本、二本)我没有赶上,根据郭先生今天浮光掠影的简单介绍,头本、二本的主要情节应该有:白宗魏坠楼引起各界轰动、警察厅受理白案、常之英出场、接着是介绍常之英的倒笔,常之英离乡,常之英结识叶长发,常之英路遇女匪小金鱼,女匪小金鱼逼婚常之英。今天郭先生的《白》(三本)由常之英与小金鱼成亲开始,主要情节是:常之英成亲,土匪头瘸子寻衅,大金鱼定计,常之英乔装和尚下山,小金鱼下泻药,常之英误走马棚,重逢叶长发,常叶二人盗马,常之英戏耍瘸子,常叶二人回常家探亲,常之英在旅店发现一张女人相片。《白》(四本)从常之英发现相片开始,常之英发现相片为三妹所留,常叶二人游千佛顶,夏晓明被骗,常叶义助夏晓明,夏晓明带常叶下关东寻找三妹夫佟大海,投靠东北王张作霖,插入佟大海倒笔,佟大海榆树县断奇案,巧对磨盘擒正凶。张作霖进北京,常叶发迹,常任天津警察厅长。常之英倒笔结束。紧接着检察院又接到报案,旅社发现奇案,四人旅社打麻将,中途停电,掌灯后麻将牌少了一颗发财,在床下发现一具无头女尸,手里攥着一颗“发财”。在结尾处留了一个大扣子,引人入胜,动人心弦。
从郭先生的表演可以看出郭先生的评书功底确实不错。中间有不少类似于开脸、赋赞之类的叙述。在叙述过程中,郭先生跳进跳出这一点做的也比较出色,一会是段子中的人物,一会离开段子对段子进行评点,同时加入了一些外插花的包袱,令人忍俊不禁。总体上说来能够很好的紧紧的抓住观众,两段50分钟的单口并不令人觉得拖沓冗长,反倒觉得丝丝入扣,曲折离奇。固然是《白》的故事情节本身富有传奇色彩,郭先生的表演也确实是值得称道的。
不过建议郭先生有些太碎的外插花的包袱可以删掉,其实大家听这段相声倒不是为了听这些外插花的包袱,比如插入的王文林李文山赛狗的笑话。虽然当时现场效果不错,但是无形中削弱了作品的完整性和艺术统一性。希望郭先生表演的更紧凑一些,也便于电台和广大相声爱好者作为资料保存。
建议北京的朋友有空去听《白宗魏坠楼》,感觉真是不错。
附:本场为郭先生助演的有:张云雷太平歌词《太公卖面》,潘云侠史爱东《打灯谜》,何云伟单口《怯赶考》,曹云金刘艺《夸住宅》、李菁快板《鲁达除霸》。李菁的快板确实不错,值得一提。何云伟的单口也是中规中矩。潘云侠个别地方包袱抖得火候还是不够到位,不过几个谜语还是第一次听,比较有意思。史爱东捧的也过于平淡。最想说的是曹云金刘艺,令人感觉不太满意。想提出几个建议,希望郭先生和曹先生一睹。1、曹云金的荤包袱、伦理包袱争取再少一些,毕竟本身岁数不大,听起来不是太舒服。2、曹先生舞台表演有点过于随意,站相、手势这些基本功还是应该先练好了“规矩”,然后随着艺术水平的提高再“不规矩”,达到像郭先生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曹先生还达不到,建议不要过分的追求随意。(2003/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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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先生总是令人惊喜,不仅包袱儿奇峭,且也有如此的巨制。
很难想象,这样久违舞台的冷门段子,他是怎么学来如何排出来的?即便是铁杆相声迷,别说这段的录音,连文本都不曾见过。专业人士里能动这段的,相信也没几个,大家不会忘吧,年前陈涌泉先生演了两段单口《拉房纤》、《抬杠铺》,很多寡闻的媒体记者猛炒一通,诸如没人拿得动云云。相对而言《白宗魏坠楼》冷门度、难度网友心里都会有数。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郭先生选中了这样的一个冷僻的段子,毕竟那段史实早已烟消云散,陈年旧事能引起当代听众的兴趣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出彩就更难了。或许如哈哈儿所讲,这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偏偏要拿一个冷门大活跟自己叫板。
还有一个好消息,据说郭先生在准备《君臣斗》,电台还是电视台录制,100集。该选题就看准了相声迷们的“刘宝瑞《君臣斗》情结”,相声迷有的期待的了!
个人对郭版《君臣斗》有一个小小的期待:如果是在电视台的演播厅录制,千万别有导掌的!一定要选择会听相声会笑的听众去捧场,要最自然、最恰当的笑声。没有笑声或笑声牵强是相声录音的一大缺憾,殷文硕先生晚年有些单口的录音,里面的笑声就有些问题。97年天津录像的那批传统相声,观众和演员互动得挺好(只是录像技术不佳)。
如果是电台去茶园现场录音,叫好声别过了头,“噫——”尤其不适宜。总之现场气氛一定要自然,千万别破坏了艺术的完整。(海客,2005/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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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寿出世》、《宋金刚押宝》、《私访月明楼》这一类相声段子完全脱胎于评书,就是直接由评书的某一段比较有趣味性的情节发展而来的,其情节设置保留了相当多的评书的痕迹,如果想要加包袱就非得相声演员自己开动脑筋,而且肯定是外插花的包袱多一些,不利于艺术的完整,因此演员表演起来也不能完全依靠外插花的包袱,更多的要靠演员评书的功底和相声的功力,在细微处能够和评书有所区别,同时力争有一些包袱。因此听起来可能就稍微平淡一些。 《白宗魏坠楼》是张寿臣老先生停说相声的期间创作的,在当时属于传奇故事,情节比较曲折。张寿臣先生在创作这段评书的时候,张寿臣先生的创作能力世所共知,作为一代相声宗师,不可避免的要带有许多相声的痕迹,其许多情节设置本身也带有相声“肉里噱”包袱的特点。比如小金鱼逼婚常之英的许多包袱,并不是靠外插花抖出来的,而是内化在情节之中。又比如常之英戏耍瘸子,都是和整个情节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今天张寿臣老先生的《白》原貌已不可知,也许郭德刚先生在一些细节处有发挥,但是脱离了这整个情节也是无从下手的。 从现在来看,没有任何文本可以参考,很难准确地评价《白宗魏坠楼》这个作品作为长篇单口相声的分量究竟有多重。但是我有一个初步的印象就是:这个作品不能仅仅看成一部评书移植过来的相声作品,而从一开始就带有相当多的相声痕迹,单从这个节目来看,也是一部比较不错的相声作品。固然不能和《君臣斗》这样的段子相媲美,但至少也还是比较成功的。由于各种原因,该作品已近失传,今天郭德刚先生重新把它立在舞台上,从哪个角度说,都是有相当意义的。(大饼叔叔,2005/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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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白宗魏跳楼案的背后 作者:周利成
1927年10月12日上午10时许,画家白宗魏突从中原公司(今百货大楼)六层楼上跳下,当场死亡,其怀中还揣着一封控告状。后报界披露,白是因其妻被人霸占,羞愧难当,遂自杀身亡。但此案的背后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权势较量,并由此而引发了一系列鲜为人知的内幕。
落破来津 卖画为生
白宗魏,年35岁,北京旗人。清末,其父在朝为官,家道殷实。他在幼时即从师学画,天生灵智,颇得此道,在京小有名气。民国初时,父母双亡,因其两个兄弟吃喝嫖赌,挥金如土,家道随即败落。1925年春,被迫来津谋生,住南市福星客栈,以卖字画度日。同年8月娶舞女金铎为妻,也就是从这时他的厄运开始了。 初时,金铎尚能克守妇道,节身自爱,并辞去了舞女的职业,一心在家料理家事。但随着生活日甚一日的艰难,过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金铎渐渐地开始对丈夫发泄不满,时常报怨错投了家门。 为了满足金铎无止境的欲望,白宗魏只有晚上拚命作画,白日拿到福林阁去卖,但买画的人寥寥无几,白宗魏也是一筹莫展。 有一天,福林阁忽然来了两个阔主,进店后即对白宗魏的画大加赞赏,并用300元买下了其中的两幅。适逢白宗魏不在店中,这二人即对店主说:“过两日我们还来买画,让白画家在此恭候。”按五五分帐,福林阁留下一半,交给白宗魏150元。白得款后欣喜若狂,拿给金铎看,金铎也非常高兴,说:“我们马上就要时来运转了。” 两日后,白宗魏早早来到福林阁恭候二位贵客。正午时分,那二人果然来了,但进门后并没有理睬白宗魏,一心只是选画。最后挑出三幅,让伙计包好,放在柜台上500元钱转身要走。白忙上前拦阻,连连作揖道:“晚辈白宗魏给二位爷请安!承蒙二位爷抬爱,不胜感激之至,敢问二爷尊姓大名,在何处发财?日后倘有出头之日也好报答。”其中一个开言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吗?他就是直隶督办褚玉璞的兄长褚玉凤!我是八善堂的杜笑山。”闻此言后,白宗魏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忙将柜上的钱抓在手中,往杜笑山的怀里塞:“小人有眼无珠,岂敢收二位大老爷的钱,这两幅画全作我孝敬您的!”杜笑山拦阻道:“钱已出手,哪有收回之理?褚老爷不光看上了你的画,而且还很想你交个朋友!”白听此言更是诚慌诚恐,连称“不敢高攀”。但在杜、褚的执意坚持下,其三人共同来到宴宾楼饭庄,褚声明由他作东。席间,杜、褚频频举杯向白敬酒,白受宠若惊不停地喝着、笑着。饭后,褚提出要到白的住处看他当场作画。白慷慨应允。但他哪里知道,此一去无异于引狼入室!
褚氏兄弟
褚玉璞,字蕴山,山东省汶上县人,出生于1887年。青年时,曾两次投考保定军校未被录用,转而投身绿林,纠集歹徒为匪;被剿散后,于1911年入上海光复军,在张宗昌部当兵。因其骁勇善战屡被提升,历任营长、团长等职;1918年张部被江西督军陈光远缴械解散,随张投入直系,但未能谋职,旋又与张宗昌共同投靠张作霖,初任宪兵营连长;1924年,因在二次直奉战争中有功,一跃升为第一军副军长;1925年任第六军军长,1926年任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击败国民军而占据天津,同年3月任直隶督办兼省长。 褚玉凤本人无任何所长,完全依仗其弟褚玉璞的势力,在津横行不法。其性好渔色,终日声色犬马、花天酒地。不久前,他与杜笑山在南市天宝班冶游,在福星客栈小憩,听说该栈来了一个白姓画家,其画倒是一般,唯其妻金铎貌美无比,可称得上整个天津城都难寻的绝代佳人!褚玉凤闻言后不禁垂涎欲滴,即刻就想上楼一见,被杜笑山拦下:你如此唐突,别惊吓了小美人。钓鱼还需下一些鱼饵,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出十日,我保证让她投进你的怀里!”随后便有其二人花大价钱买画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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