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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代初期,青年侯宝林在天津成为名角,与自幼在津作艺的相声名家小蘑菇(常宝堃)平分秋色。每谈及此事,他总是由衷地说:“我这个演员是天津观众捧起来的,是天津师友教出来的。”
邀角儿人的眼光
1940年初夏,“燕乐戏院”前台经理李恩甫、后台经理于家锡和影剧公会的周恩玉相偕去北京邀角儿,在天桥发现了侯宝林。那时侯宝林刚从沈阳回京,与师弟王宝童、李宝麒等同场演出,轮换捧逗。三位邀角儿人不约而同地选中了侯宝林,原因是发现他身上独具的艺术潜力。
侯宝林表示愿意来津献艺,只是需要一位合适的伙伴同行。“燕乐”曾邀戴少甫、于俊坡合演相声,在津一炮打响。结合相声表演规律和天津人的欣赏要求,当即决定:找一位年长、活宽、外貌憨厚的中年艺人捧哏。经过一番比较后,选中了长侯18岁的郭启如(后来改名郭启儒)。于是,当年6月初他们在津首演。
民俗学家周恩玉既是历史见证人,又是侯宝林的欣赏者、推崇者。当年他就断言侯必在津大红,原因有三:一是年轻有为,才识过人,勇于革新;二是广结知音,不卑不亢,直面人生,笑对艰险;三是声音脆亮,字清口净,语言文明。他尤其满意侯“那时的相声没有脏话,很少有低级庸俗的笑料”。
松浩二亭
求艺者理应求真才实学,立真知灼见,为此不耻下问。侯宝林正是因为虚心好学,善于倾听和消化不同意见,及时改进,所以艺术上提高很快,红得也快。他主动搞好人际关系,对“松浩二亭”,也就是两位杨先生,一直敬如师长,肯定这二位帮助过自己成长,功不可没。
杨松亭当时虽然年方逾而立,却从事了十几年的“杂耍”演出检场工作。对于说、唱、弹、拉、吹、耍、变、练、顶、打各门类都了若指掌。正因为他经多见广,常给演员们以有益的启示。侯宝林与郭启如初来天津时,对社会风尚、地方语言、生活习惯都不甚明白,甚感困惑。杨先生自幼在津长大,就主动当他们的民俗顾问,利用一切空闲,告诉他俩天津与北京风俗习惯、生活用语的不同,并利用每天上午的时间偕他们去估衣街、北大关、南门脸、娘娘宫、玉皇阁、东浮桥等处观光,熟悉市民生活。他们边看边聊,有问有答,使侯、郭得到了许多宝贵的民俗知识。回来后,又一起考虑如何用于表演。
侯、郭初来时上中场,向院方报了30段上演剧目。一年后升为“倒二”相声,又补报了30段轮换演出。《拴娃娃》中原以北京为背景,《红事会》列举的也是北京婚嫁习俗,杨松亭帮助他们一一做了修改。甚至如《大相面》、《规矩论》、《学四相》等的地名、物名、称谓,都及时做了修改,演出后听取意见再改。演反映妓院生活的《打电话》时,杨又让他俩“一段管仲设秦楼楚馆的事实叙述,用陈士和说评书的语气构成笑料然后入活,以示你们这段与他们不同”。当时,通过广播轰动津门的《粥挑子》,原为打京米粥、买糖麻花、油饼,杨主张改为“卖面茶、烧饼、果子”,听来更为亲切。
杨浩亭先生早年在上海警界任职,和刘宝全先生过从甚密,挚爱刘派京韵大鼓,对京剧也见造诣。他爱听侯、郭的《改行》、《闹公堂》、《学大鼓》等,每次必到后台提出中肯意见。他满口天津话:“告诉你宝林,你学刘爷的大鼓有味儿,本钱好,可还得下功夫。不单是学刘宝全的唱,还得学他的刀枪架,要像他老人家那样钻研艺术,没完没了,准能成大角儿。”
对杨曼华演唱刘派京韵,侯宝林一直给予鼓励,原因之一是杨浩亭教学有法。1960年,杨曼华参加河北省曲艺团时,侯曾向有关领导提及杨浩亭先生,承认自己受过他的点拨,认为杨先生贵在发扬刘派京韵能唱“三个八度”的优长,讲究口、眼、手、身、步结合,希望能物色一个男青年全面继承后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