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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寿臣、赵佩如主讲相声座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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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14 22:29:02
听相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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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长保 说相声跟唱戏一样,也有调门儿,也有尺寸,不过就是没有板眼。快也可以,慢也可以,该顿的地方必须要顿,非快不可,一定要快。比如《打百分》:“仨人的、四个人的、五个人的、六个人的、活朋友、死朋友……我全会呀!” “嘿,他记的满熟!” 一定得快。
赵佩如 要是使完这句“……我全会呀!”捧哏儿的来个“顿”:“他满熟哇!”这“包袱儿”就完啦。
全长保 这类“包袱儿”叫什么?
张寿臣 “急”呀。“错”是什么?就是说错了又找回来,不是真说错了,而是故意说错的。
赵佩如 捧哏儿的比逗哏儿的难,就在这地方。比如说:今天逗哏儿的上场说错了,要是捧哏儿的不理他,观众一听就知道是说错了。捧哏儿的要是有经验,当时把这碴儿接过来, “哎,你说的不对,杜十娘?杜十娘是《三国》上的吗?不懂你拿起来就说呀!那是‘聊斋’上的。”这就是捧哏儿的技术,不但“包袱儿”出来啦,观众一听,还以为是逗哏儿的故意说错啦。
全长保 其实是真错啦。
赵佩如 是真错啦,不过能把这个错给填补上,不让观众听出错来,这不容易。
张寿臣 刚才我说的,逗哏儿的掉沟里头,捧哏儿的能够把他拽出来,可是在台上,并没掉沟里呀?说错了就是掉沟里啦。要是掉沟里没人管,不是老在沟里吗?让捧哏儿的一拽,逗哏儿的不就出了泥沟啦吗?
赵佩如 刚才说捧哏儿的站在台上净琢磨修理钟表。也有这种情形,逗哏儿的话说出来啦,捧哏儿的还不知道哪!
张寿臣 这都是精神不集中。
全长保 不单捧哏儿的要盯着逗哏儿的,逗哏儿的同样也要盯着捧哏儿的,这样才能作到珠联璧台。
赵佩如 杨宝森唱《伍子胥》,等戏唱完,他问:“今天小锣儿少打了一下呀?” 《伍子胥》那是多么累的活,小锣儿少打—下就能听出来,这是好演员。可是有的呀,连自己的命还顾不过来,更甭说小锣儿啦,自己说错了,自己能不知道。有人一说; “你说错啦!”“是吗?没理会。”连自己的错儿都不知道,这是精神不集中。
全长保 咱们相声演员,有很多不会听相声的,有很多人不爱自己的艺术,在行嫌行,这是不对的。应当在行爱行,得钻研,得学习,得懂得听咱声。
赵佩如 听懂相声才能学相声。
张寿臣 提到学相声,我想起一件事,这是很要紧的,关系到咱们相声这个行业的前途。是什么呀,就是收徒弟。从前当老师的是站在剥削立场上,或是为扩充自己的势力,或是为剥削别人;收个徒弟吧。给徒弟赶出几块活来,明儿好拿份儿呀,这是错误。因为他净为自己打算,就耽误人家子弟啦。从前我也收徒弟,不过我不负耽误子弟的责任。我收了三个徒弟,固然我也拿钱,可是这三个徒弟,学完之后,出台表演,哪个也行,我没有耽误徒弟,我把作老师的责任尽到了。再说我收徒弟不是胡收,必须够条件才收。拜门儿的不算,你不收他,他不是也说相声吗?得啦?爬地上磕个头,就是徒弟吧,说到学,他也学,我出教,可是得我有工夫才能教。这是拜门儿的徒弟。可是对于授业的徒弟,我就不能说有没有工夫,我既收他当徒弟,就得尽力教他,我是老师,就应当负起当老师的责任来。从前在咱们相声界里,有的人净收徒弟,可是对于徒弟不负责任,他收徒弟的目的就为的是要钱,凡是这种主儿有一个算一个,完全错啦。往后要是收徒弟,首先得考察考察这人的条件够不够。拿现在说,有许多相声演员不够条件,他原本不能说相声。可是爱惜相声。这是怎么回事?比如听戏,喜欢听,准能唱戏吗?如今有什么什么牌的汽车:“这汽车好啊!”你会造吗?所以,不够条件的千万别收,要是收进来,一方面耽误人家子弟,另外对于相声这行只有摧残,没有好处。
常宝霆 学习相声得具备哪些条件啊?
张寿臣 头一个,眼睛小了不行,眼睛小了,说的多好也做下场活,做不了正场活。站在那儿挂鬼脸儿,这不成,就象×××,要是我,把我勒死我也不收他,因为什么?他一上场脸就黑啦,气儿满撞上来,这不够条件。嘴里有毛病不成,可别瞧×××,他虽然是大舌头,大舌头不烦恶,能找出“包袱儿”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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