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相声演员的素养 |
|
2005-10-31 17:29:53
《全国获奖相声选》1985年10月第1版
候宝林
阅读次数: 【字体:大 中 小】 【我要投稿】  |
|
第二谈谈创作问题,有三方面,首先是要抓准题材。这是最难的,有时候抓不准,说明我们在创作和表演上还处在"必然王国"和"自由王国"之间,没完全过渡到"自由王国"。比如我们常说:相声只能抓喜剧题材,不能抓悲剧题材,可是怎么抓,抓什么?有时候拿不准,这说明我们对相声还没能了若指掌,运用自如。我曾经想过:悲剧题材能不能说相声?死人的事能不能写?我想追悼会不行,开追悼会联系的是为人民打天下那些人的功绩。可是殡仪馆就可以写。旧相声《哭当票》就是死人棚里发生的事。《哭的艺术》又改了,底是把死人用过的东西都装进棺材,收底是"自行车装不进去!"这都是死人的事,都写出了包袱,还有《报出子》(《自事会》)也是死人的事。把"出大差"和出殡搅在一起对比,都是按喜剧处理的。 抓准题材也能体现你的马列主义水平。这次会上出现了好的和比较好的节目。有些是正剧题材按喜剧处理,这是很可贵的。应当发展下去。解放后产生了一千多段新相声,粉碎"四人帮"后也有四,五百段。相声艺术受到了人民的欢迎喜爱,相声演员、作者也受到了重视。事实说明,我们已经从"必然王国"走出来了,有的快一点,有的慢一点,这不要紧,一刀齐是不可能的。 题材抓准了还需要有巧妙构思。构思好的节目很多,就我想起来的说。向国庆十周年献礼时,常宝华等同志写的《昨天》就很好,歌颂新社会,抨击旧社会,是不是真有那么一位疯了十年的老大爷?没有。这是作者的巧妙构思。用人物的精神不正常来表现特定的内容。这次会上出现的《心里话》,也是通过人物精神不正常来表观。通过一个小战士在离开部队之前的欢送会上,喝了一瓶啤酒,酒后想把心里话都留下,也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表现的。表演也处理的很好,人物不是酒鬼,而是一个小战士的形象。是个非常老实的人物,构思是巧妙的。 由此我想到美国影片《鸳梦重温》,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这是表现一个军官在前线阵地上被大炮震了,把记忆碰坏了,神经上出了毛病,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部队番号儿也丢了,就到荣军疗养院去住。这里整天有人来认儿子,他受不了这个刺激,就到街上去,人们看他很迟钝,是个军人,知道是战时受的刺激。人们很尊重他。有个姑娘把他让到家里,等他精神逐渐正常了,俩人由相爱而结婚。他写了一篇稿子,在《纽约时报》上发表,寄来了稿费。不幸又被汽车撞了,这军官的记忆神经受破坏,把这儿的事都忘了,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把现在的妻子抛开,又回到原来的家里。报上一登他的历史,他妻子找到他所在的公司里,经过考试,当了他的秘书,他也不认识了。后来俩人就成了名义夫妻,也不在一块儿住。不久他当了议员,因为竞选又受了刺激,神经发生了变化。妻子就安排他到原来俩人居住的地方去,他又恢复了记忆。这个手法中国有,外国也有。一个题材要有好多侧面,构思很重要。作者抓准了想要表现的题材,经过巧妙构思,成了好的艺术品,作品生命力强,观众也有新鲜感。现在有些相声就是甲乙丙丁地罗列,也就是方成同志所说的。太直。怎么写?才能巧妙地表现主题,构思非常重要,这是第二点。 上次几个单位举办的相声座谈会,我没参加,题了个词,在广播报上发了!我题的是"相声演员一定要是个老实、善良的人,否则一定要走弯路。"玩味起来也有意思。现在上台都说: "相声是一种语言艺术。"我们要问:你学过语言吗?既然知道是语言艺术,为什么不学一点呢?萧伯纳说: "让我谈经验,就是抓住一个事件,用幽默语言表达。"说相声要幽默高雅,还不全面,这有个国情问题,得让观众接受得了。造作的高雅更不行,没文化的听不懂,有文化的看你别扭。放份儿就容易造作,必须雅俗共赏。我个人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我知道喜欢《三棒鼓》的观众比喜欢《批三国》的观众多。我是为观众服务的,观众是我的主人,我是观众的奴仆。必须时刻想着观众,观众有上、中,下三种水平,现在有些节目是直接奔下,只能得到部分观众的欢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