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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鸣锣开道
《收地租》里边讲到,官员出巡鸣锣的事情。近读李乔先生的《清代官场百态》中有论及。更加可喜的是,在网上也找到了这段。可惜这本书的内容,网上只找到两段,要是有这书就好了。原文征引如下:
明清时官员出门要鸣锣开道。其鸣锣的次数,依官职而不同,其含义也不同。州县官出行鸣锣,打三响或七响,称为三棒锣、七棒锣,意为“让让开”、“军民人等齐闪开”(一说“君子不重则不威”)。道府出行鸣锣,打九棒锣,意为“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节制武官的大官出行,要打十一棒锣,意为“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齐闪开”。总督以上官员出来,因是极品,打十三棒锣,意为“大小文武官员军民人等齐闪开”。 至于说到“小七爷”的“长兴锣”(是这三个字么?),没有看到有关记载。另外,不知道马老在创作《汽车喇叭声》前,是否借鉴了这些情况。
二十、知县见巡抚
刘宝瑞先生的《知县见巡抚》,可谓谑而虐了。按《清代官场百态》中,也提到一个知县见巡抚的趣事,网上正好也有,也转贴在这里:
清代官场流行端茶送客之习。据考证源自宋元时的点汤(上开水或饮料)送客。《现窗纪谈》云:“客至则设茶,欲去则设汤。”清代一县令拜见新任巡抚,依礼必须着整齐官服,但时值三伏,暑热难耐,加之较胖,不断挥扇鼓风。巡抚厌其挥扇,许其免褂,但免褂后,仍挥扇不止。巡抚又令其脱去蟒袍,但他还是嫌热而挥扇,巡抚对其轻慢的态度十分不满,意欲戏弄之。就说:“你干脆把内衣全脱了才凉快呢!”他遵令刚将内衣脱下,巡抚就把茶端起来,侍役遂高喊:“送客!”县令只好光着膀子夹着衣服,退了出去,狼狈之极。
所以现在减肥的人多,可见都是憋着以后当官儿的。最近闹非典,加上大家上咱们网站时间比较长,估计都得见瘦,好事儿!建议大家坚持住,千万继续减肥,免得影响前途。而且现在妇女解放了,当高级干部的也多,回头您在人家面前脱褂子兀的,落个骚扰的罪名,就更危险了。
二十一、满汉全席
听名字就知道是清朝开始兴的,源于康熙年间,原来是官席,只在宫里和官府中用。乾隆嘉靖时期传入民间。一说全席有热菜134道、48冷盘还有各式点心。到底多少道菜,说法不一,但总之一共200多样是有的。近年听说有些个洋人,集资在北京请人做过一次满汉全席,吃了将近一星期才吃完,要我说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二十二、私塾
就是老年间私人性质的开蒙学校了,广义的私塾,分几种。村塾、义塾是村社集资办的,为的是教育本地子弟;义塾往往是村里大款比较仗义,拿大头儿,所以叫义塾。家塾是家族办的,供族里的孩子们学习。有钱的人家,也有把先生请到家里专门教一个或者几个子弟的,就是马老《夸住宅》里说的“教专馆”了。
狭义的私塾,专门指塾师自己开设的学堂,入学不要求别的条件,基本是按照孔夫子的遗训:滋要你敢给钱,我就敢教。《天王庙》等段子中提到的,应该就是指这种狭义的私塾。
这种私塾非常符合商品经济的规律,我本人总想开一个,天天傍着孩子一块儿听相声,也不费什么劲儿,还来钱,挺踏实。最近已经开始实习,我们朋友6岁的孩子,已经让我影响得爱听相声了,尤喜刘宝瑞先生的段子,经常上我这儿租磁带听。唯一的问题是孩子信用比较差,曾经欠了我7块钱租金(本金5元、两个星期的利息2元),两个星期都没还。好在我这个朋友是医生,前一阵儿到抗“非典”前线去了,不让回家,孩子就把他爸爸的派克金笔给我了,才勉强算把应收款结清。现在我又敢继续给孩子磁带听了,因为我知道他妈也有一杆派克金笔,是他们两个结婚时候的纪念物么,原是一对儿的,分开放着其实对他们不好。
昨天朋友来电话,让我有时间帮着教育孩子,我出于朋友之间的友情,自然是一口答应。我倒没问他知道不知道金笔的事儿,我有个预感:这个事情要是搞清楚了,反倒心里不好受。我猜想郑板桥老先生有过类似的经历,要不他干吗说“难得糊涂”呢。
二十三、念殃和秧子
乱云飞散先生在另一帖中提到念殃,我回了一帖,在这儿也顺便说一下。念殃有“说破话”,即说不吉利的话的意思,但是程度还没到“诅咒”、“咒骂”那么严重。这个“殃”,指的是人死后的煞气,总念叨这个,自然是不吉利的。爱说破话,特别是对已经定下来的事情,还是唠叨起来没完,招人烦,就有可能遭到这样的叱责:“你丫少这儿念殃啊”。天津宫白羽先生的名著《十二金钱镖》里边,描写了一个爱念殃的镖师,叫乔茂,我认为是近代文学中最有光彩的人物形象之一。旧时还有开殃榜、出殃的说法。遭殃也是这个意思。传统相声《开殃榜》对此叙述甚详,可以参见。我常常想,相声基本和百科全书一个路子,里边嘛都有。可一套百科全书得多少钱啊?看着还怪没劲的。
另外一个“秧”字相声里边也常常提到。这个秧是“幼苗”、“幼小的动物”的意思,比如秧苗、鱼秧子、猪秧子等等。从这个含义引申,又管“幼稚、没有经验、技能比较差”的人也叫“秧子”,而且含贬义,比如“财主秧子”。郭荣启先生的《打牌论》中,输钱的人指责别人说“你是秧子,天天拿钱这儿捐来,我陪着你可受不了。”意思就是埋怨指责人家技术低下,等于帮了幸家儿忙,连累他也输钱了。这样牌品的人,大家自然都不喜欢,所以最近几年,很少有人和我玩麻将了。
二十四、顶盖儿肥
马志明、谢天顺先生的《卖五器》,咱们这儿不少朋友都认为超过马老、赵先生的版本,我也有同感。马先生在提到家里东西的时候,用“几间屋子顶盖儿肥”形容其多。最近读到薛宝琨回忆候宝林先生的文章,提到76年他们一起吃螃蟹庆祝时,说螃蟹个个“顶盖儿肥”,这才知道,感情这个“顶盖儿肥”,最早是用来形容螃蟹子多、肥实的,不知对否。虽为北方人,但确实爱吃螃蟹。我觉得海蟹不如河蟹,尖脐不如团脐;马善人说他们家河沟里边的螃蟹,都是大个儿团脐,看来喜欢团脐的人多。我认识的人里边,只有一个爱吃海蟹的,理由是河蟹小,吃起来太费劲,真是怪论。
另76年的时候我还年幼,打倒四人帮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只是模糊记得悼念总理那天晚上,父亲本来是想带我去天安门看看的。刚走到大院门口,碰上一个邻居,说已经乱起来了,我们就没去。现在的说法是,粉碎四人帮消息传出那天,家家吃螃蟹,但我们那块儿的情况,确实是记不清了。
二十五、官窑、硬五彩
马志明先生还提到,他们家的瓷器是“官窑定烧的硬五彩,掉地上当当山响都摔不碎”。个人比较喜欢瓷器,觉得这句词儿颇有道理。愿把有关的情况说说。
我们平常见到的彩瓷,以五彩和粉彩两种为多,都是两次烧制而成的。五彩是在烧制过的瓷胎釉面上着色,然后再送到770-800摄氏度的彩炉中二次烧制而成。五彩的特点是色彩呈琉璃状、有坚硬的感觉,所以又称为“硬彩”、“硬五彩”。粉彩是后来发展起来的工艺,在着色时候掺入粉质,上彩后二次烧制的温度也低于五彩,再加上其他工艺手段,所以烧成后色彩显得粉润柔和,又称作“软彩”。由上可见,传统相声的台词,许多是有生活根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