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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华:《回忆郭启儒老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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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14 22:52:34
天津演唱
武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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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华
一九六二年我调进中央广播说唱团当演员。从一九六二年到一九六六年这段时间〔郭于一九六八年病逝),领导上让我和郭启儒老师学习捧哏,朝夕相处,听到不少他对捧哏的见解。受益不浅。
郭老的身世我知道得不多。在旧社会,早年当过警察,三十年代演过“文明戏”。从他平时谈话看,“文明戏”对他后来的说相声产生过影响。他说过:“我是用‘提纲戏’(即文明戏)锻炼出来的。”
郭老在生活上严于律己。每天早晨七点钟他就来上班了。遇到演出时,不让车接送,没有一点儿架子。到了后台准备演出,从不海聊。经常躲在大幕边上,找个板凳,坐在那儿静听。
郭老在艺术上精益求精,从不马虎从事。他常说:“捧哏不是件容易的事,甲有来言,乙有去语,所答非所问不成。甲一口气说多少话,不能因为你接不上茬给‘砸’了。”郭老这话,确实经得起检验,在他和侯宝林合作的廿多年里,没听说过哪场相声是他给说“砸”了的。同行、外行,无不称赞他捧的好。好在哪儿呢?只要郭老一站在台上,从“垫话儿”开始,他就全神贯注,积极地和逗哏的共同投入到艺术创造中,场场如此。
郭老对捧哏有不少很好的见解,记忆所及,归纳如下:
一、不主张“闹”。他主张一个相声演员要有台缘。出场后台上与台下气氛谐调一致。他说:“一个演员在台上应潇洒,但不应给人闹的感觉。身体不僵;脚步不快;台下不管观众多少,都当成是自己的知心朋友;脸上的皮肉松弛;似笑不笑;嘴不要张得太大,大嘴一张,观众一瞧,‘干么,要咬人哪!’也不要把脸拉很挺长,谁也不该你的。一定要和观众感情融洽。这样观众才能和你产生共鸣。”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讲究包袱。他说,想把台下观众逗乐靠什么?要靠语言。他很赞赏马三立的表演风格,蔫而不俗。郭老最腻味演员随意乱加包袱,或者咬着包袱不撒嘴,大出怪相。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耸肩缩背,丑态百出。他说:“相声的特点是幽默、活泼,叫人发笑,但在一笑之余必须比观众受到教育,同时还得让观众感到轻松愉快,不讨厌。因此,一个好的捧哏演员,应该是站那儿不多余,没他又不成。”
二、逗哏的要什么,捧哏的给什么。要捧得“滴水不漏”。一段相声说得“火”,和逗哏、捧哏的都有关系。要做到滴水不漏并非容易。按照规矩,捧哏的还不能挡或者抢逗哏的包袱。逗哏的包袱给捧哏的挡了,抢了,包袱没响,这是捧哏的过错。只有做到不挡不抢,尺寸适中,才能使人感觉“滴水不漏”。也许有的人认为,照这么说,捧哏的就不能抖包袱了。其实不然,只要你对段子内容深刻地领会了,对人物用心地琢磨了,就可以进行艺术再创造,一样出响包袱。如《离婚前奏曲》学歌那一段:
甲(逗哏):“晚霞中有一青年, 他徘徊在我家门前, 那青年闭口无言, 他把目光向我闪一闪。” ……你说这词儿该有多妙啊!“为什么闪?”你说,他为什么目光 一闪呢? 乙(捧哏):我哪几知道啊!
捧哏的这个包袱是又响又脆。如果仪说:“不知道!”这就不成了。意思不一样吗?不行,差一个字也不行。“我哪儿知道啊”,一方面给人感觉这里面有潜台词,一方面让人感到幽默。而“不知道”却显得干巴,没有回味余地。所以郭老深有感触地说,“捧哏的制造包袱的关键就在这儿:你说早了不行,晚了不行,非得赶到节骨眼儿上才能响。”在我后来给姜昆捧《如此要求》等段子时,对这点感受很深。比方漂亮姐的第九个条件:酒烟不动不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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