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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常宝华,1953年参军到海政歌舞团,如今虽已年过花甲办了退休手续,依然活跃在舞台和电视屏幕上。他是全国首届评选的十大笑星之一,技艺精湛人所共睹,然而他的显著特点是在相声新作品创作上独树一帜。传统相声一直以讽刺幽默为主,早在五十年代,艺术界就提出相声能否克服单一讽刺的局限,注入歌颂赞美新人新事的新鲜内容。作为首批向这个新课题冲击的艺术家,常宝华大胆探索勇于实践,尤其是他和赵忠、钟艺兵合作的新相声《昨天》,以新旧社会的鲜明对比,构想奇特,妙趣横生,既保持了相声幽默逗笑的特点,又热情讴歌厂新生活。这个段子一炮打红,传遍全国,和马季的新相声《找舅舅》等成为解放后拓宽相声艺术的内涵和表现形式的经典作品。
打倒“四人帮”后,常宝华与侄子常贵田创作并合说的《帽子工厂》,更是轰动一时,妇孺皆知。这个段子和姜昆等人的《如此照像》等成为新时期相声直接介入重大社会生活的代表作品。几十年来,常宝华不仅以杰出的舞台表演,更以他的一百四十多部相声作品奠定了自己的艺术地位。成名多年,他始终保持了一个老兵的优秀本色,下基层为兵服务更是不辞劳苦一丝不苟。1992年海政歌舞团下部队演出,已经退休的常宝华仍主动要求随团演出。在秦皇岛的一个油库,他听说有个战士值班没看上节目,便专门去为那名战士表演了一段。这几年,他赴西沙、下海南,足迹几乎遍及全海军。
孙子常贵田——阴差阳错终成气候
常贵田说相声有点阴差阳错,因为他父亲常宝堃希望他好好念书上大学,反对他说相声。如果不是父亲牺牲得早,这位常氏的长房长孙也许早就干了别的行当。老人为什么反对,贵田无从得知,不过相声大师侯宝林当初也反对侯跃文说相声,直到跃文红了才认可。贵田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侯宝林,侯老笑而不答。贵田自己揣摸,父辈们准是觉得自己那一代太苦了,学艺太难成才,不愿再让孩子们受罪,又怕学得高不成低不就,反倒有辱门庭。好在常贵田以自己奋斗的艺术成就,告慰了父亲在天之灵。他说:今天我们应该承认,没有超过他们,但比他们发展进步了。
尽管父亲反对,可也许是遗传基因更强大吧,常贵田幼年偶尔沾了点相声边儿,便注定了一辈子的道路。1948年,解放战争正吃紧,大城市里人慌马乱,谁还有心上戏园子看戏听相声呢。可是吃开口饭的不演了就得饿饭。有一天常宝堃、常宝霆和康立本路过海河新桥,见倒卖美国货的“鬼市”上人挺多,小蘑菇灵机一动说:“咱要在这儿圆个粘子(打圆场)准行。”康立本心领神会,摘下帽子蹲在路边比比划划,口中念念有词,果然吸引了一大堆人看热闹,不知帽子里扣着啥玩艺儿。粘子圆上了,几个艺人又操上了撂地行当。6岁的小贵田就在这段日子里跟着哄着说了几次相声,身传家教出手不凡,一下子可就迷上了。天津解放后,父亲让他继续上学,别说相声,后来母亲见他学艺心切,到12岁只好让他拜父亲生前的搭档赵佩茹为师,一边学徒一边读书。高中毕业后他经四叔常宝华介绍考进海政歌舞团,违背父愿继承了父业。
曲艺节目人员精干道具简单,常贵田那时又年轻没拖累,所以每次下基层的任务都没跑儿。他有个玩笑式的顺口溜:哪里有战斗和灾难,哪里就有解放军;哪里有解放军哪里就有慰问团;哪里有慰问团,哪里就有常贵田。1958年炮击金门,他在厦门何厝乡最前沿和战士们一起搬过炮弹;中印边界自卫反击战时,他在西藏前线慰问演出;抗美援越战争时,他在越南立了三等功;1963年天津大抗洪,他三进三出;邢台、锦西、唐山几次地震,中越边境前线,江南抗洪……从参军到如今,这些国内军内的大事他都没拉下,每次都在基层前沿。您还别说,吃苦受累是一种人生经历,也是一个人的财富。频繁的下基层慰问演出,事先来不及充分准备,经常要根据现场情况现编现演,这就极大地丰富和锻炼了他的艺术才能。他最早的相声创作就是在越南开始的,他被人称道的“现挂”的艺术特长也是在基层逼出来的。从六十年代的《死伤登记处》、《喇叭声声》到近年的《帽子工厂》、《动力研究》、《不可“就要”》等优秀作品,使他成为常氏相声第三代的杰出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