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岁时,父亲让常宝堃拜相声界德高望重的张寿臣为师,16岁时,又给他找了另一位著名童星小龄童赵佩茹作搭档,艺业大进。18岁时,小蘑菇就自当团长,组织了兄弟剧团,火爆一时。日本鬼子侵占天津后,一边压榨中国人,一边搞假繁荣,物价飞涨反说物美价廉。小蘑菇和弟弟常宝霖编了个小段《牙粉袋》,说日本人来了以后,东西真比过去便宜了,以前10块钱买一袋面粉,现在只要8块钱了--就是袋儿小点,不是洋面袋,是牙粉袋儿!
“牙粉袋”很快流传一时,成了讽刺日本人的典故,小蘑菇为此被捕关了一阵子。后来日本人搞强化治安,强行收缴各户的钢铁。他在说传统相声“口吐莲花”时,又加了一段“现挂”:我拿你的脑袋当锣敲。乙说:“你的锣呢?常宝堃大叫:叫强化治安给拿走啦。为此他又被抓走关了起来。您想想,在当时那种残酷环境下,敢这么变着法儿骂日本人的可真不多,民众敬重他为爱国艺人。
解放后,常宝堃作为社会知名人士参加了新中国1949年第-届文代会。他和侯宝林等著名相声艺术家以极大的热情,最早对传统相声进行改革创新,淘汰了旧相声中某些庸俗低下、宣传迷信的糟粕,提高了相声的艺术格调和文化晶位。他编演的《新灯谜》、《新酒令》、《新旧婚姻》等段子广为流传,他的台风潇洒大方,笑料厚实味醇,既生动幽默又含蓄深远,把人逗得笑破肚皮自己却一点不笑。他的艺术风格对当时刚起步的新相声起到了典范作用,影响很大。
朝鲜战争爆发后,1951年4月,中央政府组织赴朝嫩问团,廖承志任团长,郭沫若、梅兰芳等北京文化界著名人士参加,本来没邀请天津演艺界。常宝堃听到消息后,一再主动要求到前线去,终获批准率一个演出服务队加盟慰问团。朝鲜战场战火连天,环境艰苦又危险,行军和演出时经常遇敌机轰炸。有一次正说着相声时敌机又采轰炸,小蘑菇临危不惊,还加了个“现挂”:美国佬这个运输大队长还真不错,抗战送救济,内战送飞机,今儿我们演出还给挂个天灯(照明弹)。全场哄堂大笑,紧张情绪为之一松。4月23日在平壤附近的小村庄,常宝堃和搭档赵佩茹正利用休息时间编段子,美军飞机突然偷袭轰炸扫射。赵佩茹身负重伤倒地,一颗子弹从常宝堃太阳穴穿过,他当即牺牲,年仅29岁。在天津市的公祭大会上,几十万人上街祭送小蘑菇灵柩,廖承志专程赴津参加葬礼。后来,中央人民政府又在北京中山公园为常宝堃、程树棠、登高英雄杨连弟等5人召开追悼大会,刘少奇、宋庆龄、郭沫若等领导人出席。
小蘑菇”常宝堃因为英年早逝,现在熟悉他的人不多了。可在相声艺术发展史上,他和侯宝林、马三立一样,都属于承前启后、开一代新风的大师级人物。
宝霆、宝华——老三老四双星辉映
常连安的次子常宝霖、五子常宝庆、六子常宝丰、孙子常贵德、常贵升、常贵春等都是成就不俗的相声演员,其中又以老三常宝霆、老四常宝华更为杰出。
相声界有句老话:不占一帅就占一怪,不占一怪就占一卖,三样都不占,就诙卷铺盖。有的人长得没特点,缺乏“傻人见喜”的幽默像,可在台上有技巧卖力气,也能赢得好评;有的有人长得怪,奇人异椽,如马三立老先生,一上台就出彩;有的人长得帅,台上活儿也透着帅劲,自然人见人爱。常连安的三子常宝霆可算是占帅字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打小喜欢说相声,和大哥小蘑菇在一起受了很多薰陶。他长得精神,台上干净利落脆,口齿犀利,又特别擅长“柳活儿”(相声行话,说学逗唱中唱的功夫),表演上最大的特点是“火爆”,特能扇起观众的热情,所以从五十年代即名噪京津,大红大紫。后来他又推出一批相声新作如《挖宝》、《学广播》,都曾风摩全国。
常宝霆的搭档白全福,也是常老先生培养出来的著名演员,他和宝霆打小一捧一逗,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合作了近五十年,堪称中国相声界合作时间最长的黄金搭档。说到这儿,给您透个秘密,一般人简直不敢相信。白全福晚年耳朵聋了,平时带着助听器别人大声嚷他都听不清,上台演出总不能带着助听器大声叫呀,可他俩照样登台演出,照样你来我往妙语生花,观众压根儿想不到捧哏的是聋子,因为他俩实在是太熟悉太默契了。常宝霆一张嘴,白全福就知道他说什么;白老万一搭错了话,宝霆就能用“现挂”给折回来,严丝合缝不露破绽。没有几十年的功夫,能到这份儿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