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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年代
特殊的年代里,常宝华被分配到天津机床厂当了四年搬运工人。刚到那厂子的时候宝华少言寡语,一天不超过五句话。“师傅好,这算一句,您还没吃呢,这算两句,您喝点水这算三句,不超过五句,根本没话,不说话。”“有人就说嘛这常宝华怎么是哑巴呀,那时候我老戴一帽子,他是连秃带哑,拿我开玩笑,是不是。”工友都怀疑他是不是哑巴、秃子,后来工友故意引逗他说话,常宝华也渐渐感受到工友们的真诚和友好,“那时候这工人哪,他们都乐乐呵呵的,尝尝我饺子,你尝尝我这烙饼,就惟有我端着一碗个疙瘩菜最便宜,当时八分钱,我花八分钱我就一顿饭,我就蹲到那个机车的旁边一吃,这就一顿饭,每天这样,年复一年我就这样吃了四年,跟他们就干了四年。”就是这样的四年中他和工友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同时也为他日后的艺术创作和事业的另一个高峰奠定了“生活”的基础。
1976年他和侄子常贵田创作演出的相声《帽子工厂》轰动一时,妇孺皆知,成为新时期相声直接介入重大社会生活的代表作品之一。从此以后,常宝华与常贵田的叔侄搭档也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叔侄之间
节目的开始,常宝华的出场便是由朱军和常贵田的一逗一捧引出的。在常宝华的艺术人生中,这位常贵田不可不提,说到两人的关系,宝华说:“这是我的侄子,也是我的战友,同时也是同事关系,互相学习嘛。”
自从常宝堃牺牲后,他的孩子常贵田就成了四叔常宝华最关心的对象。特别是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常宝华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从常贵田选择说相声,到他最后进部队,四叔的建议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在贵田刚刚进入部队的时候,常宝华所在的海政歌舞团到前线慰问演出,也就是这前前后后两个月的时间,为叔侄俩的感情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也正是从那一次开始,这对叔侄搭档的合作走出了第一步。在之后和四叔多年的合作中,常贵田越来越体会到四叔的好。多年来他们共同合作的《帽子工厂》、《狗头军师张》、《追溯》,以及反映我国海军的《我爱大海》等作品,都在各个历史时期成为名段子,他们叔侄二人相得益彰、默契自如的配合也颇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和好评。
常宝华对贵田的帮助和恩情无需多言,但常贵田却说俩人不能成为朋友,贵田说:“我们在对段子的看法上有争论……”节目的现场,叔侄俩为我们讲述了两人从亲密搭档到分道扬镳的详细过程。
相声之外
22岁的时候,常宝华就到了部队,家里的活于是都落到了夫人傅天真一个人的身上, 1949年到1957年这八年中,常宝华和傅天真的5个孩子相继出世,长年在外演出的常宝华却难以抽身顾及孩子们和妻子的事情,他常常一走就是三个月,更甚一次丢下她们孤儿寡母在西藏呆了整整九个月。对此,常老有些内疚,他誓言要在晚年的日子给爱妻最大的补偿。
常夫人说:“这五个孩子,他从来没开过一次家长会。一到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是我最挠头的时候。他不在家,我最怕孩子生病。我的大儿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半个月一次高烧,老往医院跑,还净赶到夜里头。他都八九岁了,我还背着他,甭管是夜里两点、三点。没有车,那时候没有条件。其他的孩子,就只能扔在家里,锁在家里。有时候想起来,心里也挺难过的。但家里有什么困难,我不跟他说,因为我知道他工作特别忙,他在为战士演出,一心扑在战士身上。他回来以后,年年评什么先进啊,什么立功授奖啊,听了这些消息,我心里特别高兴。再苦再累,我觉得值。”
2001年,傅天真患上牙龈癌,她回忆说,“在北大口腔医院做手术的当天,他就是睡不着觉,老早就起来就奔医院,他到了医院了人家大夫根本就不叫进去,因为什么呢?上午医院都是查房。”在夫人生病的时候,年过七十的常宝华每天都到医院去,中午就在楼下大厅的木头椅子上,靠着、坐着,一耗就是一天,非得吃完晚饭,黑了天才回家。“当时我说你别来了,你也那么大岁数了,我说不用跑,愿意来探视时间你来。那也不行,他说我来,我在楼下有座我就在那坐着就行,知道吗?就觉得心里踏实。就这样我前后一共住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他掉了15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