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就艺术有“内极才情,外周物理”的说法,可以理解为创作主体和客体相互依赖和彼此制约的关系。“内极才情”是说艺术家只有达到个性和心灵自由的状态才能才情横溢汪洋恣肆,做到“言必有意,意必由衷;或雕或率,或丽或清,或放或敛,兼该驰骋,唯意所适,而神气随御而行。”而“内极才情”又必须以“外周物理”为条件和依据。只有传达并体现了事物的本质及规律,个人的才情才能被激发出来并具有社会意义。而当物理总是依时依势标准不一,与个性不合时,才情的张扬就不仅是困难的并且是压抑的。侯宝林他们这一代艺术家最大的悲剧就是虽努力一生却难以格致物理——那种愈趋愈变不可穷尽的理。不是吗?他的《种子迷》修改十一稿而竟未能通过,他的《再生集》虽然出版而未能欣然,这些正是他更张易弦从台前走至书案从事理论研究的心理原因之一。当然他不是消极地退却,因为相声的史论更等待他发轫进取——他也是相声理论的拓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