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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孙寿斋,是京剧琴师,又研究过单弦拉戏,曾在曲艺里演出,认识了我的相声老师于俊波。我五岁时,父亲带我到于老师家,对于老师说,让我跟他学相声。于老师说我太小,先念书,长大再学吧。
我念了几年私塾,长到十多岁,父亲总想叫我作艺,母亲福世英总想叫我做工。我学了一出京剧《女起解》,又入“富连成”科班,也没入成。母亲遂托邻居金秉诚,让我到《每日评论》报馆学徒,学了四个来月,报纸停版了。我又到《民生报》学了两个来月,报纸也停版了。父亲还叫学京剧,天天儿他拉胡琴,我唱那出《女起解》。
1936年,母亲认识了大业印刷局经理颜子江的太太,托她让我到大业学徒。我先与铸字老师学铸字,后与排字老师学排字。其间,还在京华印书局,做过《联绵字典》的装版工作。
1939年,我十八岁时,前门外劝业场开了“新罗天”演出曲艺,我去听了高德明、绪得贵的相声。他们演出《倭瓜镖》,我是越听越可笑,由此喜欢听相声。
二去新罗天,戴少甫、于俊波合说的相声是《戏迷药方》。我听了以后,觉得这段《戏迷药方》编的很有意思,很可笑。
再去“新罗天”,场子改演评戏了。北边有个小场子,演出相声大会,我听过高玉峰、金晓山的相声,郭荣起、常宝霖的相声,高德明、绪得贵的相声。
我还去西单商场“启明茶社”,听了常连安、常宝霆的相声,以及华子元的相声《戏迷传》。
这一年,我与师父成了近邻。一天,父亲将师父让到家里,叫我跟师父学相声,师父答应了。从此,工余之后到师父家学相声,头一段学的是《地理图》。
我还到天桥,师父掌穴的那个老相声场子听相声。所以说老相声场子,是因为这块明地,经过我们三代演员,即师爷焦德海、刘德智,师伯张寿臣,师父于俊波,师叔白宝亭等在此说相声。
师父于俊波掌穴时,师父周德山,师叔陈子全,师兄白全福、罗荣寿在那儿演出。
我工余到天桥相声场子学说相声,被大业印刷局经理颜子江知道了,不同意我去天桥学相声。我便离开了大业印刷局。此后,我每天上午到于老师家学相声,午饭后到天桥学说相声。
后来,师父与戴少甫去天津演出,我又到白全福家学相声。天桥相声场子增加了朱阔泉的徒弟李宝麒。我有时上午到他家学相声。
有一天,他对我说,他与师弟侯宝林同去沈阳说相声,因为俩人闹意见分开了,他说单口相声。 经李宝麒介绍认识了绪得贵。绪得贵曾带我到尚小云办的科班“荣春社”和李万春办的科班“鸣春社”,教丑角学员《菜单子》。
李宝麒还带我到东安市场内的“新中国茶社”,听张杰尧、绪得贵、李宝麒演出相声。后来,李宝麒入了“启明茶社”,我又认识了常连安、吉评三、侯一尘、赵霭如、王长友、常宝霖、常宝霆、常宝华。
李宝麒在骡马市大街“宾宴春”应了一个堂会,叫我给他捧哏,他说了一段《打牌论》,下场后,他抱怨我没有捧好。我赌气说,你说单的吧,我不干了。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我从小就爱看电影,看了很多部电影,我用电影片子的名字,写了一段对口相声《影迷药方》。写完后交给白全福师兄了,这是我在学说相声当中写的相声。
1941年,我又去做工,先后在中国大学印刷部、慈成印刷局、大业印刷局、京城印刷局排字。京城印刷局的活干完后,有位工友叫我去唐山《冀东日报》排字,我去了一看,工资不多,生活很苦。我由唐山回北平,在天津停留两天,正赶上听了侯宝林与郭启儒说的相声《卖布头》。我觉得侯宝林嗓子好,说得也好。回北平后,又在东方印刷局排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