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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豫:“马季先生的名字,我想我们都再熟悉不过了。今天在座的很多人,包括我都是听他的相声长大的。他是我国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成名很早,是新中国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代相声演员。”
生在旧时代、长在新时代的马季,童年的回忆充满了苦涩,那时马季的名字叫做马树槐,在上海宏德织造厂,伺候师傅吃饭、睡觉,是小马季每天的主要工作。不过在业余时候,马季也有自己的乐趣,他很早就喜欢上了相声,并且也渐渐展露出与之相关的天赋。1953年的时候,马季正式考入新华书店华北发行所,当上了一名卖书员,每月27块钱的工资和工人阶级的称号,已经让当时的马季欣喜若狂。
每逢周末,在工会的联欢活动上,马季不是唱京剧就是模拟丑角表演。1956年全国职工业余曲艺汇演在北京举办,22岁的马季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这次汇演中的一场表演,将会改变他的一生。
马季:“那场演出被这些侯先生啊,被团里领导发现之后,把我调进来了,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呀!”
鲁豫:“马季先生,刚才马先生上台时那几步跑,你们都注意到了吗?是健步跳上来了。”
马季:“还行、还行,暂时还能跑跑。”
鲁豫:“您今年是?”
马季:“71。”
鲁豫:“啊?71!”
马季:“不像?” 鲁豫:“啊,不像。”
马季:舞台生活已经50年了,1956年是我人生转折最关键的一年。当时被哪个伯乐看上了?先是刘宝瑞。刘老师呢,非常爱才。他在一个公园里找我谈“马季、马树槐、树槐...” ,他用旧的词,“爷们儿,来、来,坐这儿我跟你谈谈。你呀,干专业吧,我看你挺有前途,我教给你啊。”可是呢,侯先生也发现了,侯宝林先生。侯宝林先生也场场都来参加,一次休息的时候把我叫来了:“马树槐,来、来、来,认识我吗?”我说“我认识您、认识您,我不敢跟您说话。”“学相声吧,啊,我教给你。”这样,就这样去的广播说唱团。
鲁豫:“这时候您改名叫马季了吗?”
马季:这个时候...,我是1957年改的名字,这时侯先生提出来的,“你这马树槐呀,绕嘴。我不管你们家族里是怎么树字辈儿的,我不管。做个演员,应该名字起的响亮一点,人家容易记住,再加上笔画要少一点。”这是侯先生提出来的,根据这个咱们就考虑改名字吧,那时候1956年开始,北京正在放匈牙利的喜剧电影片,叫《牧鹅少年马季》,现成的,就用这个得了,大家都知道啊,借人家点仙气得了。侯先生一听,“好、好,这行、这行。”派出所我就去更改去了。
鲁豫:“马先生啊,当初进了中国广播说唱团,那儿的名家很多,那些名家都想给他当老师,这对于一个年轻演员来说,是一个特别好的事儿。但问题是同时有很多老师的话,生活当中也会挺麻烦的。”
1956年马季正式进入中国广播说唱团,成为一名专业的相声演员。当时的领导确定,侯宝林、刘宝瑞、郭启儒 、郭全宝等,都是马季的老师,其中侯宝林为责任老师。
马季:侯先生谈话的意思呢,“你呢”,就形容我,“你呀,就是一颗刚刚被人们发现的,或者刚刚出土的一块玉石料,看有没有名师来雕你。”几位名师教一个,像今天的独生子似的,千顷地,一棵苗。在这种环境下,有乐也有苦。处理不好的时候也有,你跟刘先生时间多了,侯先生吃味儿。我的黄金时间是老师下班,六点钟下班,提溜包走了,那是我的黄金时间
马季:“下苦功好好学,同时有那么多大师当老师,是好事,但也挺难的。我是1956年7月份报到,去的时候你看,这里的侯宝林先生、郭启儒先生、刘宝瑞先生、郭全宝先生,孙玉奎先生刚走,这么些位名家,都是前辈,来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学徒,交给谁?最后明确,谁都应该教给他,博采众长。但是呢,这里得有个,指定一个专门的老师。要大家都管,大家就都不管了。因此就指定了,明确侯宝林先生为他的责任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