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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李寿增在济南“晨光茶社”做班主。刘宝瑞在那跟他发生了矛盾,另开了一个茶社,叫什么名字我记下清了(据相声老艺人阎笑儒的回忆,是“光明茶社”),两家相声场子对立起来,他们都各自邀人,都想把对方压垮。李寿增连续三次到北京来邀我,我都婉言谢绝了。后来还是刘宝瑞的那个相声场子垮了。
刘宝瑞从济南回到北京,也进了“启明茶社”,我们俩搭了伴。因为我们俩从小在一起,又都在外地干了些年,各种类型的节目都能演出,“活路”很宽广。这时我们又应了北京电台的零点节目(即在夜间十二点在电台播放相声)。我们俩在电台互为捧逗,一连在电台播演了四个月,每天不重,除了有些经常上演的节目外,还演出一些当时在茶社不常演的节目,如《喝寿本》,《财迷回家》、《铃铛谱》、《门头沟》、《朱夫子》、《打油诗》等。这些节目在茶社演出不太“火”,在电台演播可以没有这个顾虑。由干每天在这个时间演播,节目从来下“翻头”,确实打动了社会各个阶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有许多的所谓社会名流也追到“启明茶社”去听相声,把“启明茶社”的社会声誉也给抬起来了。
在这期间,我除了演出原来会的节目外,还整理了几段新活,如《打牌论》、《怯讲演》、《山东人拜年》等。《打牌论》是在原来《赌论》的基础上重新改编,原来有押宝、掷骰子、抽签儿等,后来我感到押宝、掷骰子在社会上已经不流行,演出效果也差了,我就改成推牌九、斗纸牌和打麻将牌,因为在那时打麻将是一种非常流行的赌博。演出以后得到很强烈的共鸣,后来一直成为我的保留节目。
《山东人拜年》原来是一块“臭活”,根本不能在舞台上演出,我删去那些低级淫秽的语言,做些修改,几次演出效果也很好。《怯讲演》是我在北京患了一阵中耳炎,在家歇工时整理的一段节目,这个段子原来有三个段落,前边是“耶稣讲演”,中间是“怯讲演”,后边是学校班长给学生们讲黄色电影,我就掐取中间一段加以丰富,成为一段讽刺不会讲话的人的段子。可是在那个时候这个节目不敢演,怕那些社会上出头露面的人找麻烦。
在这期间,我有两次和白云鹏先生南下,第一次是到南京演出。同去的演员有单弦演员谢芮芝、京韵大鼓演员宋幼香、空竹演员王桂英、河南坠子演员朱桂芝等,和我搭伴的是王长友,我们是在夫子庙南街一家茶社演出,达个茶社的名字我忘了。在那里上堂会时碰见过我们南方的同行朱香飞、包一飞,相比之下,南方演员表演比较洒脱,我们就比较朴实,但从当时的演出效果看,观众还是对我们的反映强烈。在南京演出一个月,我们又回到北京。
另一次是到上海演出,白先生邀我和刘宝瑞同去,这次同去的有单弦演员谢芮芝、京韵大鼓演员方红宝、梅花大鼓演员方红霞、踢毽演员宋少臣、空竹演日王桂英等,在上海霞飞路(今淮海路)“恩培亚”戏院演出了两个月。后来又挪到跑马厅附近的一家评戏园子续演了两个月,生意就一般了,合同期满以后,我们又回到北京。
这次回到北京,许多曲艺园子邀我,常连安还让我回“启明茶社”,我就先回了“启明”,正式和罗荣寿搭伴,这时我还经常到外边去赶场。连安怕影响“启明”的生意,就劝我别再出去赶场,给我加“半个份儿”(即增加一半工资)。可是这时外边堂会越来越多,有些同行人也来找我,我考虑总不出去也不合适,后来我干脆提出给我加的“半个份儿”我不要了,还是坚持去赴堂会或其它曲艺园子。
这时常宝堃、赵佩茹他们在天津组织“兄弟剧团”,以演“笑剧”为主,也兼演曲艺节目,轰动了京津两地,他们三次托人给我带信,邀我到天津参加“兄弟剧团”。我当时考虑“兄弟剧团”被大恶霸袁文会控制着,演员在那里受欺压,我没有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