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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在“联兴茶社”呆了三年多,得到了锻炼的机会。后来李寿增在河东地道外开了一块地,把我和孙少林接了去,这时我已经出师,到那就成了正式演员。在地道外时间不长,就转到河北鸟市“声远茶社”。当时在天津,“声远”和“联兴”都是相声演员最集中的地方。当时在“声远茶社”演出的有周德山、马桂元、马寿延、于堃江、杨少奎、刘广文、刘奎珍、袁佩楼、班德贵等,还有孟继春演双簧。
在这些人中,马桂元也是我师哥,他演出的《老老年》、《醋点灯》、《学四省话》、《吃元宵》、《扒马褂》等都很有特色,表演时动作很形象,他的“单活”《贾行家》、《三近视》和“大笑话”《贼鬼夺刀》也很不错。
于堃江是焦德海的徒弟,他的“倒口活”也很好,如《交地租》、《怯堂会》等都是他经常演出的节目。他还擅长摹仿当时电影中的“王先生”,学得很象,给大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马寿延原来唱太平歌词,也说相声。后来改说评书,更名马轸华,以《沽上英雄谱》出名。
在这些人中,刘广文、杨少奎、袁佩楼、刘奎珍是那里的主将,他们各有特色。刘广文(即刘文亨之父)善于学唱,活路宽广;袁佩楼善于“贯口”,口齿清楚;刘奎珍语言幽默,富于回味,并有些创作能力。杨少奎捧逗俱佳,深沉稳重。
在鸟市外边有个河北电影院,当时从北京邀来张杰尧(艺名“张傻子”)和绪德贵等人在那里加场(即在演电影之前加演曲艺),我经常到那去看他们的表演。张杰尧是北京人,但久在河南一带演出,他的河南话学得很象,演出的代表节目有《关公战秦琼》、《罗成戏貂婵》、《奴家不出来》(即《假梅兰芳》)、《学坠子》和《耍猴》。《关公战秦琼》的内容今天大家已经很熟悉,《罗成戏貂婵》和《关公战秦琼》的内容差不多;《学坠子》还是过去“杂学”的形式,最后是学武坠子的演唱。这些节目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后来我演的《学坠子》就从这里受到启发,我是学乔清秀、董桂枝、程玉兰三派不同的唱法。
我在鸟市期间遇上了“七七”事变。日本占领了北平以后,正要南下占领天津,这时天津的社会秩序很乱,人心恐慌,相声场子的生意很不好;有些日本特务也加紧活动,他们到处破坏。有一次在相声场子就放过定时炸弹,把赵佩茹、李洁尘炸伤,还送进了医院。相声场子的生意也维护不下去了,我就到张寿臣师哥家避难(因为我张师哥当时住在法国教堂附近,是属于租界地,那里比较安全),有机会向张师哥学艺。那时他已有嗜好,吸鸦片烟很严重,一吸就是到半夜,在夜间无事时,他给我说了《豆腐房》、《怯洗澡》等“怯口哏”,我在那里住了有两个月,学习了很多东西。后来日本侵略军占领了天津,局势逐渐平稳下来,市面恢复了正常,说相声的还得以口为业,我又回到鸟市去了。当时在“声远”附近还有一家“三友茶社”,在那演出的有周德山、吉评三、秦佩贤、荷花女、杨文华等,我就参加了“三友茶社”的演出。
在“三友”演出一年多(当时已经是1939年),遇天津闹大水,这又是劳动人民的一次灾难。那时我和周德山师叔住在南市“大舞台”对过的“新新公寓”,在八月二十日那天上午九点多钟,我到城里说评书的周评镇家中“摇会”,十一点钟天津就进水了,水是从南边来的,全市一片混乱。大水把南市一带给淹了,我回不了旅馆就直奔鸟市“三友茶社”。在当时许多人都集中到鸟市后街的“小华北”戏院避难,这时相声场子的生意又受到严重的威胁。
天津被大水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后来水逐渐退去,相声场子虽然恢复了生意,但水灾后许多市民生活很不安定,都需要重新建家,相声场子的生意也受到影响。正这时于俊波找我,说在“燕乐戏院”(即后来的“红旗戏院”)演出的相声演员戴少甫死了,那里缺相声,想邀我去。那时候像“燕乐”、“小梨园”那样杂耍园子的掌柜的看不起这些小茶社或撂地说相声的,“包银”给得低,因而没有说妥。这时正遇沈阳“祥云阁茶社”掌柜的刘凤起到天津邀人,因为我父亲当时在沈阳,我想到那以后我们爷俩可以互相照顾,我就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