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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侯宝林,出身贫寒,4岁时就离开家,跟着舅舅坐
火车到了北京,进了一户姓侯的人家,也就成了侯家的人。所以,如果问他是哪里的人,他答:“别说是哪里人,我甚至不知道原来姓什么。我只知道,我可能是从天津来到北京的,或许我是天津人吧。”
他幼时够苦吧?否则,爹娘怎能让4岁的宝贝儿离开家呢。他稍大一点儿后,就去拣煤核儿、打粥,即每当慈善机关或个别富家主儿办的粥厂舍粥时,天不亮就去排队,因为只有两锅粥,去得稍晚一点儿,粥就没了。他还卖过冰核儿,卖过报纸,帮人拉过水车,要过饭。苦难能磨练意志,饥饿能产生动力。所以,即使是在他成了中国相声界首屈一指的大师,被北京大学聘为中国语言文学兼职教授,被辽宁大学聘为中文系兼职教授,被河北大学聘为语言学、美学教授,被华中工学院聘为教授后,并不避讳谈及自己曾经进妓院说相声的苦难历史。因为这段历史让他懂得了天下穷人是一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他所以懂得这个道理,也源于他得到过别人的帮助。
……
他正式拜师较晚,21岁拜了艺名“大面包”的朱阔泉为师。有了师父,技艺自然会提高,而且能够进入正式的相声场子演出了。当时,他就在西单商场北面的一个场子里说相声,共有六位艺人演出,有高德光、高德亮(均是冯崑志的徒弟,师爷是沈春和)、戴少甫(后拜师张寿臣)、张少棠(原名张顺延,玉德龙的徒弟)和他的师父朱阔泉。这种情况,行话叫做“联穴”。
一天,他正在场上说相声,过来了几位相声艺人,其中有他的长辈常宝臣、聂文治(范瑞亭的徒弟)和与他平辈的牛连生等。在他下场后,聂文治先道了一声“辛苦”,因为都是熟人,知根知底,也就免了“盘道”的环节。然后说:“我们爷儿几个也说一段两段的,怎么样?”此时的他,已经很懂相声行里的规矩了,就是说他知道聂文治几人今天没有了场子,说不了相声,有了困难,也可以理解为家里人正等着他们挣钱买粮下锅呢。因此,要借这个场子说一段。按行里的规矩,借用场地说相声,他们可以不给地租,无论挣了多少钱,全部拿走。这似乎不大合理,可是相声艺人之间就是如此义气,于是他说:“叔,您来。”不但如此,他看是单个儿来的艺人,需要他“逗哏”,他就“逗”;需要他“捧哏”,他就“捧”;如果是一个人说单口,他就帮忙敛钱,看场子。
艺人互相帮助,重义气,他牢记了一辈子。
摘自《逗你没商量·生意场上的“人”与“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