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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改造
马三立1956年入党,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1959年12月,马三立戴着“右派”的帽子下放到军粮城农场劳动“改造”,当时,四十六岁。来农场时,是由市文化局王雪波局长送来的。
他到了农场和别的“右派”等十几人被分在第二生产队劳动。刚到农场,他也和大家一样参加各种体力劳动,如送粪、掰玉米。在大搞万头猪场建猪舍的劳动中,也和工人们一样扛起大麻包背着走。在稻田地里挖沟劳动中,也扛着铁锨,在地里干。他挖沟用—只脚蹬不动,就用两脚蹦起来踹铁锨,干起来十分吃力,但是,他很认真,很卖力。因为,他身体弱,不久,队里领导就叫他送水,做田间和场院的护卫等轻工作。他对这工作很认真,经常一肩挑着两个壶给在地里干活的人送水,从伙房到地头往返不息。在护场保卫时,等到工人上了场,他便下了班。下了班也没什么事,常到马棚给骡马打瞎虻(即马蝇),拿着苍蝇拍蹲在骡马肚子下边拍打,他对马、骡非常爱护。
在一次秋收水稻的护卫中,马三立因吸烟不慎烧着了稻草,他急忙用手扒土埋火,抓起着火的草往水沟里扔。可是,火越烧越大,结果,把看夜的小草屋给烧了。这时,在—块“改造”的人说:“倒霉,你赶快走吧!一会儿,来吉普车把你逮走。”他害怕了,见到书记李奎一忙给他作揖求饶。因为事故不属于故意,又未烧了粮食酿成大祸,队里并未给予他处理。为了教育本人和职工,防止类似事故再发生,在食堂开大会时队里对马三立给予了点名批评,不许他在场里、地里再抽烟,只许在宿舍里抽。
文化宣传
马三立在农场劳动期间,把他的相声艺术带到了农场,给广大职工带来了欢笑。
他经常表演单口相声,有时在会场,文艺演出会上与话剧演员张效禹合说。马三立说相声,有求必应。在劳动休息时,工人们喊:“马三立来一段!”他就说起来,有时讲段故事,逗得大家哈哈乐。经常在开会前说相声,有时要说上三段,会前—段,中间休息一段,会后还要说上一段。召集开会时,一有马三立说相声,大家都积极地到会场来开会。
后来,由于工作的需要,马三立被调到场广播站工作。他每天早6点多就开始转播天气预报、中央新闻,随后,他便广播生产日报,生产进度等情况。在采访中,他仍记得工人一天挖的小沟子有十七八丈长,他称赞农场职工真能干。
马三立做宣传工作富于艺术性、趣味性,职工很感兴趣,对劳动生产起到了鼓舞情绪作用。
生活待遇
马三立在农场住集体宿舍,吃食堂,享受星期天假日,他在生活待遇方面已经感到很知足了。他的工资,在下放前是280元,来到农场降到170元。当时,来农场的原副市长宋景毅见到他时说,你的工资比场长还高。当时,农场工人一般才三四十元。他的粮食定量每月40多斤,40%的面粉,所以他很少吃窝头,不是白面就是大米。可是工人一月才二、三斤白面,他一月只吃三十斤粮就够了,剩下的就换成粮票或在食堂买面买米带回市内。那时,工人干重体力的每月要吃60多斤粮食,他比工人每月节省出不少的粮食。当时国家实行定量供应有点余粮是非常宝贵的。他在食堂里吃饭,因为他是回民,食堂给单做,炊具、食具都给分开。他经常到农场郭家小卖部买东西,这家小卖部一天只开三四个钟头的门,其他时间不卖东西,可是,马三立去小卖部买东西,什么时候都开门供应,马三立和店主的关系搞得很不错。
农场印象
马三立在军粮城农场的时间只有一年零几个月,可是,他对农场的一切非常熟悉,对许多的人和事印象很深刻。他对农场领导和职工都给予好评,他说,二队的书记李奎一这个人真好,工人们纪律也不错,一上班就先站好队,听从队长给分配活。采访时,他还记得不少当年同志的姓名,这些同志现在也都六七十岁了,如:百岁、小邢、小潘,小薛……他说,农场在天津市、河北省很有名气。工人住的是一排排砖房,生产质量高,管理跟得上,生产和生活条件都不错,水稻产量不低,人员素质好,文化生活也不错,每月能看两次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