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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禁令逼出“穷不怕” 相声艺人朱少文的坎坷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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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6 8:57:22
北京娱乐信报
卢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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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虫儿》 卢昌五/著 中国戏剧出版社 2005年9月出版 编者按:朱少文本是举子,赶考时见义勇为挨打误了考期,索性改学了唱戏,没想到戏也不让唱了,没办法,只好到天桥撂地说相声;沈春和原是著名说书艺人,因表演时得罪了权贵,京城没有一家书馆敢用他,没办法,只好到天桥摞地说相声;彦朝相本是书香门第、小康之家,但为求个一官半职被人骗得倾家荡产,在朱少文的劝说下,到天桥摞地说了相声;阿彦涛原是名将阿贵之后,享誉京城的大地主,因妹妹的婚事得罪权贵,被抄家下狱,出来后一贫如洗,在朱少文的安排下,到天桥撂地说相声…… 听上去有点像《水浒传》,其实这是第一部展现第一代相声艺人坎坷人生的长篇小说《欢喜虫儿》。文学界称该书为“演义晚清社会风起云涌的宏篇巨作”,曲艺界称它具有史料价值,能使人全面了解中国独有的相声艺术,了解相声艺人的传奇人生。 朱少文外号“穷不怕”,“天桥八大怪”之一,是第一代相声演员的代表人物。《欢喜虫儿》的故事,就从朱少文写起…… 《国丧禁令》止笙歌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当朝皇帝因病久治不愈,薨于承德避暑山庄。其子载淳承继大统。 正式颁发两宫皇太后联名签署的《哀诏》已是十天之后的事,同时张榜公布的还有礼部晓谕天下举国哀悼的《国丧禁令》。 《国丧禁令》开列得十分详细,条条款款几十行,充斥着勿谓言之不预、严惩不贷的肃杀之气。大体是,凡通国之民必须服孝百日,在此期间之内,上至皇宫内苑,下至王公府第、百司廨署,继而民居铺户,以至山乡僻野,概禁笙歌乐舞,八音遏密,以示哀衷。此外,亦禁男婚女嫁,禁沐浴更衣,禁男子剃头刮脸,禁女子簪花穿红,禁祝寿,禁庆生,禁聚众议事,禁成列出行……末尾写道:“晓谕州县台府乃至部院大僚,务各司其职,士农工商且各守本业,凛守毋忽,如有抗旨不遵、胆敢违犯者,着布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一体严拿惩办!” 看着看着,朱少文的脑袋不由大了,禁止笙歌乐舞,不就意味着皮黄也唱不成了吗?不唱戏,自己并嵩祝班里的那一群哥们儿弟兄又拿什么换饭吃?休要说百日,肚子里一天不落谷米也不肯通融! 往回走的时候,他发现街上的气氛确实与以往大不相同,到处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人们好像大祸临头一般。 师兄卖菜藏红的 他走进肉市口,来到广和茶楼前。原本这几天嵩祝班要在这座戏园子里作场的,他看到刀枪架整整齐齐摆在舞台两侧,十几个戏箱却凌乱地摞着,个个上面全都贴了封条。他似乎又听到了铿铿锵锵的锣鼓声,听到了戏迷们近乎狂热的叫好声、喝彩声,他想象不出百日之中再也享受不到这些曾经令他振奋、令他着迷的声响,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喂——”他放开嗓门向着四周喊了一声,平日的喧嚣火爆,与眼前死人场一般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令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忽然,有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上,使他的心咯噔一下蹦起来,急急回头看去,却见师兄孙丑子正挑着一副担子眯缝着双眼冲他笑。 “我打这儿过,听门房说你在,我就……怎么,吓着你了?”孙丑子一脸歉意。 “没什么。你这是——”朱少文一指他肩上的挑子,不解地问道。 “戏唱不成了,全因为他妈的国丧,我改卖青菜了。一大家子全指着我呢,总不能支起牙来喝西北风啊。”孙丑子本能地朝四外扫了一眼,“这皇上也真叫他妈缺德,一个人死了,几万万子民都得跟着吃挂落,这也不许,那也不让,让人吃饭不?就这,你嫂子一着急,奶没了,为了儿子我也不能闲着呀,一早儿我就奔永定门外了,趸点儿时令菜,挣一个子儿算一个子儿吧。” 朱少文朝挑子打量一眼,见菜品倒也齐全,黄瓜、茄子、韭菜、萝卜、扁豆,足够了十几种。 “有洋柿子吗?这当口正是它下架的时候,一准好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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